又松开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穹隆银城不怕。
张辽看着那些投石机,又看了看城墙上那些人。“放。”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兵们把坛子放在皮兜里。坛子是黑的,不大,比人头大一点,口封着蜡。一个兵掏出火折子,吹了几下,火苗窜起来,凑到坛子口上的一根线上。
线着了,滋滋响,冒烟。另一个兵拉动绳子,杆子猛地弹起来,皮兜往前甩,坛子飞出去。嗖——声音很尖,像鸟叫,又不像。
城墙上的人听见那声音,抬起头。一个黑点从下面飞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有人指着那个黑点喊,不知道喊什么。
坛子飞到城墙上空,往下落。砸在垛口上,碎了。砰的一声,黑水溅出来,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人身上。黑水很稠,黏糊糊的,有一股怪味。被溅到的人低头看,伸手去抹,抹不掉,黏在手上。
“什么东西?”有人问。
没人答。然后火来了。
那根线烧到坛子里面,引着了什么。黑水轰的一下烧起来。火舌窜起来,舔着城墙,舔着垛口,舔着人。第一个被烧着的人惨叫,从城墙上跳下去。
第二个也跳下去,第三个没来得及跳,倒在地上打滚。火不灭,越烧越大。黑水溅到哪儿,火烧到哪儿。溅到墙上,墙烧起来。溅到地上,地烧起来。
溅到人身上,人烧起来。有人用水泼,水泼上去,火不灭,烧得更旺。有人用沙子盖,沙子盖上去,火从缝里钻出来。有人用衣服扑,衣服着了,火更大。
第二个坛子飞上来,第三个,第四个。密密麻麻,像下雨。砸在城墙上,砸在碉楼上,砸在城门上。黑水到处流,到处溅,到处烧。碉楼烧起来,木头的梁着了,火从窗口往外窜。城门也烧起来,铁钉烧红了,木板烧穿了,火舌从门缝里往外舔。
城墙上的人开始跑。往哪儿跑?到处是火。有的往中城跑,有的往内城跑,有的往城墙边上跑,跳下去。跳下去的人摔在石头上,不动了。
没跳的,被火追上,倒下去,再也没起来。有人跪在地上,朝天上磕头,嘴里喊着什么。火没停,烧过去,人倒下去。有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那不灭之火,看着那些从天上飞下来的坛子,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天火来了,也不躲。就那么站着,烧着,站着。
赤杰站在内城的城墙上,看着下面的火。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说不出话。他看见他的兵在火里跑,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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