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一只趴在地上的癞蛤蟆。
“筑墙。”他说。
手下开始干活。搬石头,垒墙。石头是山上现成的,大小不一,但结实。他们垒了一道墙,一人多高,把山口堵得死死的。
墙上留了箭孔,密密麻麻的,像蜂窝。墙后面搭了帐篷,住人。粮草从山下运上来,一袋一袋堆着。箭矢一捆一捆码着。石头也搬上来,堆在墙边,等汉军来了往下砸。
阿塔站在墙上,看着那条路。他在这条路上杀过很多人。汉人的商队,从西域过来,驼着丝绸,驼着茶叶,驼着瓷器。只要走到这儿,他带人冲出去,抢了就跑。
跑不掉的,就杀了。男的杀了,女的留下。丝绸卖了,茶叶喝了,瓷器摔了。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现在汉人来了,带着三十万大军来找他算账了。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笑了。算账?他们也得进得来才行。
旁边的副将问。“将军,汉人能打过来吗?”阿塔看了他一眼。“能。但得从咱们尸体上踩过去。”副将缩了缩脖子。
阿塔拍拍他的肩膀。“别怕。这地方,咱们熟。汉人不熟。他们喘不上气,站不稳脚。咱们在这儿,以逸待劳。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指着墙后面那些箭垛。“看见没有?箭够,粮够,石头够。拖他们几个月,拖到冬天。冬天一到,山上一封,他们就完了。”
副将问。“那咱们呢?”阿塔说。“咱们?咱们有充足的粮食、和足够的柴火、还有温暖的毡帐。汉人困在外面,饿死冻死。咱们在里面,喝酒吃肉。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冲出去,杀个痛快。”
副将笑了。阿塔也笑了。两人站在墙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笑得像两只豺狼。
哈瓦克山口那边也一样。守将叫拉纳,也是从边境上调过来的。他比阿塔年轻一些,三十多岁,瘦瘦的,眼睛细长。
他打劫过汉人的商队比阿塔可多多了,而且他还不喜欢留下活口,所以很多商队都不知道他的危险。他比阿塔更阴。
阿塔是明着抢,他是暗着害。在路上挖陷阱,在水里下毒,在夜里放冷箭。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死得很惨。他带着兵在山口筑墙,墙比巴米扬那边还高还厚。
墙后面挖了壕沟,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桩上涂了毒。拉纳站在墙上,看着那条路。路比巴米扬那边还窄,只能过一个人。
汉人要过,就得一个一个来。来一个,射一个。射不死的,掉进沟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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