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不只是法相,还有修炼者的根基。
此时,天空渐渐恢复了清明。
原本阴沉密布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殆尽。
天光穿透云隙洒落下来,仿佛方才那一指,连天都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辛一然心中也有一丝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太初裂古指,没想到威力恐怖至此。
灵婴中期的法相,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他暗自庆幸——
幸亏在归墟阁里把这门武技练到了小成。
若只凭天地一剑和斩天,他虽然也有把握正面硬扛法相,但绝不可能做到这般写意从容。
数息之后,辛一然收回思绪。
他看向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本尊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了。你可以去死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去。
其他的黑袍人想要冲上来阻拦,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精准地贯穿了为首黑袍人的眉心。
眉心一点红。
黑袍人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像被抽走的水一样迅速流失。
身体失去控制,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噗通一声砸进冰冷的海水里。
暗流翻涌,卷着他的尸体沉入深处,沦为鱼虾的口粮。
辛一然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的目光落向赵战戈。
“赵长老,还有遗言吗?”
“我……”
赵战戈嘴唇翕动,拼命想要挣脱那股将他封印的威压。
可不管他如何挣扎,都像是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辛一然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当初在雾云山脉,就算跟秦川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把辛一然斩杀当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没有遗言的话——”
辛一然声音悠闲,像在预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那我送你上路了。”
赵战戈终于慌了。
彻彻底底地慌了。
“求……求您,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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