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子。
“希望。根缠住本子了。本子不会丢了。”
希望把铅笔放在根上,根缠住了铅笔。“笔也不会丢了。”
她笑了。
怀特坐在飞艇的残骸旁边,根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飞艇的翅膀。翅膀上刻着的名字被根缠住了,缠得很紧,紧到分不开。
“维克多。根缠住名字了。名字不会丢了。”
维克多看着他。“你不会丢了。哪里都不会去。”
怀特把手按在根上。根是温的。他在摸着。
艾琳的身体在那棵最大的树下停了七天。没有人把她搬走,没有人把她埋了。她就躺在那里,躺在那些根上面。根缠着她的身体,缠着她的手臂,缠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上还有印记,暗金色的,在跳。和根的心跳同步。
第七天的夜里,根从土里长出了一朵花。不是暗金色的,是白色的。白得像雪,像那些从北境飘来的灰,像她的头发。花在开,开得很慢。开着开着,花心里露出了一张脸。不是陈维的,是艾琳的。她在笑。笑着看所有人。
索恩跪了下来。“艾琳。你在花里。”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在。在的。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圈把花圈了进去。“智者说过,圈里的地是软的。软的地方,花不会谢。”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谢谢。
伊万把巴顿的石头手放在花的旁边。石头手上有暗金色的纹,和花的纹一样。根缠着石头手,也缠着花。它们连在一起了。
“师父。艾琳姐在花里。和陈维哥在一起了。”
巴顿没有说话。石头不会说话。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一起就好。
从那天起,森林里的花不再谢了。开了就不谢,谢了还会再开。花里有人脸,有陈维的,有艾琳的。他们的脸在笑,笑着看那些从林恩来的人。那些人跪在花前,把手按在花瓣上。花瓣是温的,和他们手心里的印记一样的温度。
维克多站在树下,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人。他的眼泪流干了。
“小回。他们都来了。来看陈维,来看艾琳。”
小回的树枝摇了一下。那是它在说——来就好。来了就不会忘。
方舟的影子在飞艇的翅膀上又亮了一下。从星海深处传来消息——柱子上的名字越来越亮。陈维的名字在最上面。艾琳的名字在他的旁边。所有被记住的人,都在柱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