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封信,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出来的,大意是说“老子有事要去办,别找我,找也找不到,厨房里那坛老酸菜留给你,别糟蹋了”。
巴刀鱼当时看完信,第一反应是生气。第二反应是很生气。第三反应是去掀那坛老酸菜的盖子,结果被一股冲天酸气熏得眼泪直流。
也不知道是熏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娃娃鱼从墙角挪过来,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这丫头有一项让人很不舒服的本事——她能读心。不是那种修行出来的读心术,是天生的,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她只要看着你的眼睛,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所以巴刀鱼一般不看她眼睛。
“刀哥。”娃娃鱼叫他。
“嗯。”
“你在想汤哥。”
“没有。”
“你骗人。”
“我没有。”
“你心里在想‘那王八蛋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留一封信算什么东西’。”娃娃鱼一个字一个字地复述,连语气都学得像模像样。
巴刀鱼沉默了三秒钟。
“你以后不准读我的心。”
“我没读,是你自己想得太大声了。”娃娃鱼托着腮帮子,“汤哥走之前来找过我,让我看好你。”
“看好我什么?”
“他说你这人嘴硬心软,容易吃亏。要是他不在,你肯定又要一个人扛事,扛着扛着就把自己扛死了。”娃娃鱼歪着头,“他还说,要是你死了,他每年清明给你烧纸的时候一定在你的坟头吃酸汤鱼,气死你。”
巴刀鱼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确实是酸菜汤能说出来的话。那家伙骂人的时候嘴毒,关心人的时候嘴更毒。明明是担心你,非要用最气人的方式说出来,好像不刺你两句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他去哪儿了?”
娃娃鱼摇摇头:“他没说。但他的心很乱,我在他眼睛里看到好多东西,有火,有血,有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巴刀鱼皱起眉头。
很黑很黑的地方?
他想起来酸菜汤有一次喝醉了跟他说过,他家里是做老坛酸菜的,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传了四代。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爹把家里的老坛全砸了,带着他离开老家,再也没回去过。说这话的时候酸菜汤喝了很多酒,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巴刀鱼当时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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