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不需要什么华丽炫目的手法。只需要你把心放进菜里,让吃菜的人能感受到你的心意。这个道理他其实一直都懂,从他第一天拿起锅铲的时候就已经懂了,只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那些看似最朴素的东西,往往藏着最深的道理。
红烧肉出锅了。
琥珀色的肉块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酱汁浓稠油亮,冒着热气。巴刀鱼端着盘子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说来也怪,那肉块刚靠近小女孩的嘴唇,缠绕在她身上的灰色雾气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剧烈地翻涌起来,发出某种几不可闻的嘶鸣声。
小女孩张开嘴,吃下了第一口肉。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层灰雾像是被阳光照射的霜一样,迅速消融、蒸发、散尽。乌紫的嘴唇恢复了血色,发青的脸颊泛起了红润,连蜷缩的身体都慢慢舒展开来。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痛苦和恐惧,只有一个七八岁孩子该有的清澈和天真。
“爸,我饿了。”她说。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酸菜汤别过头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娃娃鱼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发现豆浆已经凉了,但她没有放下碗——因为端着碗可以挡住她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巴刀鱼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刚才那道菜消耗了他大量的玄力和精神,现在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站都站不太稳。但他没有倒下,因为他的手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那个小女孩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叔叔,你做的肉,跟我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巴刀鱼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说:“那你以后常来吃。”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女儿走了,临走前往巴刀鱼手里塞了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巴刀鱼也没数,随手揣进了围裙口袋。他不是那种会说“不要钱”的人——开餐馆的不要钱,那还开什么餐馆。但他也不是那种会趁火打劫的人,等会儿让酸菜汤算算成本,多的给人家退回去。
娃娃鱼把凉透的豆浆放在桌上,走到巴刀鱼面前,仰头看着他。她被两个麻花辫衬得圆润可爱,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认真。
“鱼哥,你刚才那道菜,用的不是普通的意境厨技。普通意境是‘让人感受到厨师的心意’,但你刚才那道菜,是让那个小女孩感受到了她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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