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颗觉醒体白菜会不会惹来麻烦”这种问题。他只是单纯地认为一颗有自我意识的白菜不该被炒,所以就做了决定。这种近乎本能的善良,是她在玄厨协会里待了这么久,在形形-色-色的玄厨和灵材商之间打滚了这么久,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上古厨神的传承选择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天赋有多高,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一种东西,一种在所有人都在算计利益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棵白菜不该被炒”的东西。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吆喝。巴刀鱼皱起眉头,朝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像被人点中了后背的穴道。
“鱼哥,”他的声音骤然压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巴刀鱼很少在他嘴里听到过的紧张,“外面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个人,都穿着那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都穿着跟上次那个黑心食材商一样的黑袍子。”
巴刀鱼的脸色变了。
黑袍。食魇教的标志。
上次那个黑心食材商在城中村兜售被食魇之气污染的便宜肉,被他和娃娃鱼联手揭穿之后,灰溜溜地跑了。当时那人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说什么“会有人来找你的”,巴刀鱼没太当回事,以为只是反派的标准退场台词。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打算兑现。
“他们朝店里来了。”酸菜汤把门帘放下,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擀面杖。那根擀面杖是巴刀鱼的师父留给他的,枣木的,用了二十多年,表面被磨得油光水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在人身上保证能让对方记住疼。
娃娃鱼放下豆浆碗,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摸出几张符纸夹在指间。那是玄厨协会发的标准制式净心符,对付低阶食魇之气还凑合,但对付四个穿着正式教袍的食魇教徒能不能管用,她心里也没底。不过没底归没底,她不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
巴刀鱼把所有人挡在身后。他手边没有武器,只有一口刚做了一中午菜的铁锅。锅底还有没倒干净的酸菜鱼汤汁,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辣香气,和即将到来的危险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平时有客人来的时候,这声响听着就让人高兴——那意味着生意。但今天这声响听着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告。
进来的人果然穿着黑袍。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颧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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