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晚来,不是为了跟你切磋厨艺的,是为了把你废掉——你觉醒的溯源之力正好能克他们的秽宴,所以他们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这番话从黄片姜嘴里说出来,语调平淡得像在念菜谱,但每一个字砸进巴刀鱼耳朵里,都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做了七年厨子,从杀鱼刮鳞到颠勺翻锅,自认为见过的脏东西不算少,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用尸体做菜的厨子。
“他们不怕遭报应吗?”巴刀鱼脱口而出。
“报应?”黄片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要是知道食魇教的教义是什么,就不会问这种话了。他们信奉的是‘万物归秽,秽中求真’。在他们眼里,腐败和腐烂才是食物的本来面目,新鲜干净反而是违背天道。你跟他们讲报应,就跟跟饿狼讲慈悲一样,白搭。”
话说到这儿,巷子口的黑暗里终于走出了一个人影。
路灯虽然灭了,但巴刀鱼右手上的金光和娃娃鱼瞳孔里的银芒合在一处,倒也勉强照亮了身前几步的范围。那个人影走进这片微光里,巴刀鱼才看清他的模样——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微胖,穿一件沾满油渍的白色厨师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巴刀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左眉骨上方那道陈旧的疤痕。
就是下午店里那个黑衣客人。就是他。
“真巧啊,小老板。”那人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牙龈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下午在你店里吃了口猪肝,回来之后胃里不舒服了一下午。我就寻思着,你这厨子不简单,得过来请教请教。没想到你还把老黄给请来了,排面不小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一直背在身后,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巴刀鱼注意到他的两只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那液体粘稠发黑,落地之后居然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娃娃鱼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黄片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是‘蛆厨’钱老歪的徒弟?”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黄师傅好眼力。我师父的名号,您老人家还记得,真是他的福气。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以师父的名义来的。我是奉了教里的命令,来请这位小巴师傅去坐一坐,喝杯茶,聊一聊。上头说了,新觉醒的玄厨,尤其是天赋好的,教里都欢迎。待遇从优,包吃包住,还有专门的老师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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