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再漂亮,库存和风险也在那儿。”
“可别小看齐学斌。”先前那人把文件翻回第一页,“这个人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你以为他会跟你对着喊口号的时候,他反而老老实实把账做给你看。”
“那不是更好查。”
“好查是一回事,查不查得死是另一回事。”
屋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没再往下说。
可这份安静本身就说明,清河这次退桌之后,盯着它的人,比很多人想象得都多。
另一边,清河宣传口的人也还没下班。
他们拿着今天的说明框架和会议纪要,原本想按老套路写一篇“顶压前行”的内参稿。
写到一半,又都停住了。
因为齐学斌白天那句“不喊悲情,不喊委屈,不喊被打压”,还在耳边。
最后几个人把稿子全部推倒重写。
删掉情绪词。
删掉委屈感。
只留下三件事。
风险边界清楚。
新能源不停。
文创和夜经济提速。
稿子改完后,宣传口负责人自己看了一遍,忽然低声道:“以前总觉得写材料是为了替领导说话,今天才知道,有时候不替领导喊冤,反而是在替清河守口径。”
没人接这句。
可大家都点了点头。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清河内部至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省里的敲打是真的。
库存的压力也是真的。
可清河若想过这一关,最先不能乱的,就是自己说话的样子。
夜里十点多,赵明华又把修改后的说明稿第二版送了过来。
这一次,他把监管账户的附表也一并带上了。
司机补贴用途,售后兜底支出,平台运维费用,审批链,拨付节点,全部拆得清清楚楚。
齐学斌接过来,一页页往后翻。
翻到长鹏那部分时,他停了一下。
“这里再加一句。”
赵明华立刻拿起笔。
“您说。”
“写明长鹏现阶段继续生产和继续复检,是基于县域持续评价,第三方测试和质量改进的既有安排,不构成地方财政兜底承诺。”
赵明华边记边点头。
“这句该有。”
“还有。”齐学斌又点了点另一处,“就业稳定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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