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诊断室里,老何把节点链一条条拆开,拆到眼睛发涩也不肯停。
售后组则真的开始拿实战问答过表,不许照着念,不许背术语,谁一句话说得像客服公函,周远航就让谁重来。
凌晨一点多,赵明华拿着一杯已经冷了的茶绕了一圈,谁也没安慰,张嘴就是账。
“空运件预算谁来签。”
“夜间客服加班怎么排。”
“明早要试的那几套支撑垫,坏一套算谁的。”
一个年轻工程师本来心里烦,听到最后反而笑了。
“赵主任,您这会儿还能惦记这些。”
“我现在不惦记,后面谁替你们擦。”赵明华把表拍在桌上,“工程师可以冲,可清河不能陪着你们一起冲成一团糊。”
这话不软。
可偏偏让屋里那股只想狠狠干一通的劲,又多了层能落地的边界。
快凌晨三点的时候,周远航把第一批重写后的动作表重新贴上了墙。
不再是大话。
每一项后面都有名字,时间,验证点,失败预案。
他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以前长鹏遇到问题,他第一反应总是追着技术根子猛扑。
现在却被这一轮海外试跑硬生生逼着学会,车要往外走,不光要会修,也得会回,会算,会接,会把每一步写成别人能验的动作。
齐学斌夜里又过来看了一次。
没表扬。
也没再骂。
他只是把那张最新动作表从头到尾看完,最后点了点最底下的一行。
失败预案,次日中午前给客户补说明。
“这行留着。”他说。
周远航抬头。
“留着不丢人?”
“留着才不丢人。”齐学斌看着他,“真正会做事的人,从来不是只准备一条赢的路,是连没立刻改好的那条退路也写明白。”
周远航听完,低低嗯了一声。
他忽然明白,今晚这份重写过的七天问题表,真正值钱的地方,已经不只是能不能换到第二轮门票。
还在于它第一次像样地把长鹏从一个只会造车的厂,往一个懂运营,也懂认账的团队上推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周远航就把那份重写后的动作表带去了车机实验室。
门一推开,里面的人都没怎么睡好,可谁也没抱怨。
因为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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