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委会的会议室里,长条桌两边坐得满满当当。
省发改、经信还有财政的十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头,面前全是没开封的茶水,另一头则是清河特区这边的班子成员。
中间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连着金陵省政府的视频会议系统,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块生铁压在屋子中间。
齐学斌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甚至带着点说不出的闲适,手边只放着一叠红色的台账。
“各位,既然来了,客套话咱们就免了。”他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材料,声音不大,却在屋里传得清清楚楚,“省里的关切,清河特区全收到了,今天我们把长鹏跟管委会的底细全部翻开,大家一项一项对。”
坐在对面的省财政风险评估处处长戴着眼镜,用钢笔敲了敲手里的本子,神色有些严肃。
“学斌同志,省里不是不信任清河的改革决心,可两万多辆库存车的体量太大,长鹏又是清河的支柱企业,现在搞出海封闭评估,万一国外出了什么经济或者安全纠纷,清河特区财政有没有做任何形式的兜底,或者在监管账户里留了什么连带保证,这个线必须先划清楚。”
齐学斌没有急着回答,偏头看了看赵明华。
赵明华推了推眼镜,直接站起身,把第一本厚厚的台账放在了投影仪的展示台下面。
“这是清河特区公共财政账户与长鹏商业监管账户的物理隔离清单。”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有力,“长鹏出海验证的所有费用,全部由企业自有的外贸商事资金垫付,管委会的财政专项补贴,只针对国内公共交通更新和充电桩配套建设,两笔账走的是不同的银行通道,没有任何交叉审计的可能。”
省财政的人翻了翻展示出来的流水,又追问道。
“那长鹏如果评估失败,导致这批库存车彻底成了坏账,清河财政会不会承担后续的企业重组和失业人员安置兜底,这笔潜在的坏账,你们怎么测算风险。”
“政府不替企业兜底任何商业风险。”齐学斌在旁边插了话,语气温和却极其坚定,“企业赚了钱,清河依法收税,企业亏了本,自然有商法去约束它的破产和重组,清河财政只承担监管和既定的公共服务职责,绝不会为任何企业的出海冒险买单,这一点在清河特区的成立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如果各位不放心,我们可以把隔离声明重新抄送省财政厅备案。”
省财政的人对视了一眼,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经信委的人接着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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