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特区管委会大楼的灯光一直亮到了深夜,窗外是正在建的文创园二期工地,几台塔吊在夜色里缓缓转动着吊臂,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沉闷得像是不停歇的鼓点。
齐学斌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那片塔吊的阴影里,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赵明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表格,脸色比前两天还要难看几分,她把材料往齐学斌的办公桌上一放,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急匆匆地走上前。
“齐书记,数据安全室那边把最近半个月的外部访问记录全部拉出来了,情况有点不对头。”
齐学斌转过身,随手将那根没点燃的烟扔进烟灰缸,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那叠表格拉到自己面前。
“慢慢说,什么地方不对头。”
赵明华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伸手在表格的第一页上用力敲了敲,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紧绷感。
“这些请求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业务沟通,可要是把时间点和内容连起来看,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先是半个月前,一个自称是欧洲某客运协作机构的邮箱发来公函,希望我们提供长鹏客车一期试运营的原始底盘高度和避震受力数据包,理由是做合规性技术对标。”
“我们当时以技术机密为由,用脱敏的模糊数据挡了回去。”
“紧接着,巴西圣保罗那边封闭评估刚开始不到三天,当地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咨询机构就给星光基金发邮件,点名要长鹏客车的底盘防沙护板材料配比和现场高分子涂层防腐照片,理由是评估当地海风盐雾环境对底盘的影响。”
“星光基金法务部查过这个机构的背景,注册资金只有五万雷亚尔,实际上就是个皮包公司,所以苏总那边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可就在昨天下午,巴西项目组聘请的那个本地翻译,又以方便现场调试技术术语为借口,向售后培训室索要测试路线图以及改型车的底盘防沙护板局部图纸,甚至还问了我们数据回传接口的协议参数。”
齐学斌没有立刻说话,他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欧洲,巴西,咨询机构,翻译。”
“这四个地方,四个名义,要的东西却几乎能天衣无缝地拼在一块。”
赵明华点头,脸色显得愈发苍白。
“对,数据安全室的老陆做了一个三维结构比对,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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