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码放着。
“叔叔恢复得怎么样?”林微言问。
“好多了。”沈父摆摆手,努力挤出个笑容,“这把老骨头折腾了几年,总算安生下来了。倒是你,砚舟说你一直在老巷子那边住,工作还顺心吗?”
“顺心的。”林微言点点头,“巷子里的书店还在,陈叔身体也硬朗。”
“老陈啊。”沈父眼里闪过一点怀念,“他那书店开了有三十年了吧?我记得你和砚舟念大学那会儿,常去他那儿淘旧书。有一回下大雨,你俩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跑回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倒护得严严实实。”
林微言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那天的雨确实很大。
她和沈砚舟从潘家园回来,半路上天就阴了,雨点子砸下来跟黄豆似的。沈砚舟把外套脱下来裹住那几本书,自己淋得透湿。她心疼他,要把衣服让回去,他就笑,说书比我金贵,淋坏了你该哭了。
那几本书里,就有一本《花间集》。
“那时候是我不懂事。”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总觉得什么都能扛,什么都能解决。”
沈父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
“微言,”他转向林微言,语气郑重起来,“当年的事,砚舟跟你说了多少?”
“说了一些。”林微言抬起眼,“但我想听叔叔说。”
沈父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照进来,落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那只手微微发着抖,不知是因为病弱还是别的什么。
“五年前的春天,我查出肝肿瘤。”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恶性,已经中期了。医生说手术可以做,但费用不低,加上后续治疗,前前后后要几十万。那时候砚舟刚工作没两年,手里没什么积蓄,我也没买商业保险。”
“我本来想放弃的。”沈父扯了扯嘴角,“活了半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砚舟这孩子,他性子倔,什么都藏在心里,我怕他一个人扛不住。”
“可他不肯放弃。”林微言轻声说。
“对。”沈父闭上眼,“他不肯。”
病房里安静下来。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那时候顾氏集团正好有一桩商业纠纷的案子,标的额很大,找到他们律所。”沈父睁开眼,看向窗外,“顾氏的负责人看中了砚舟的能力,提出让他做顾氏的法律顾问,条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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