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份他已经吃过了,他是专门来给她送饭的。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书店的门重新推开,把打烊的牌子翻到“营业中”那一面,然后回到工作台前,继续修补那本虫蛀的古籍。浆糊刷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天的雨落在梧桐叶上,像时间在书页之间缓缓流动。
巷子里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叮铃铃地响了又散了。收音机里又开始放下一盘磁带,这次是《牡丹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她听着这句唱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浆糊刷蘸满了黏稠的浆水,骨刀在皮纸上滑过一道平滑的弧线,虫洞被一点一点地填平,像一道伤口在被慢慢地缝合。
世间再破碎的书,都有被修好的可能。只要你愿意翻开它,愿意为它衬一张薄纸,愿意为它锁一条新线,愿意在每一道折痕处涂上浆糊,然后用骨刀轻轻地、慢慢地刮平。
心也是如此。
她听见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惊飞了屋檐上一排正在打盹的鸽子。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把黄昏的天光剪成无数碎片。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大概是随手抓起来披上的,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车钥匙,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这个画面让她想起五年前,每次她在图书馆待到忘记吃晚饭,他跑着去食堂打包,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只是那时候她会在座位上朝他挥手,笑着说“在这里在这里”。现在她不挥手了,也不笑了,只是安静地坐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沾满浆糊的刷子,睫毛上挂着一滴还没干的眼泪。
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让这么好的两个人,先后把真心捧到她面前。只是她的心只有一颗,而她欠下的那些温柔和好意,这辈子怕是还不了了。
“你——”沈砚舟的声音还在喘,“你没事吧?”
林微言放下浆糊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帮他把歪掉的领带正了正。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抚平一本旧书封面上的褶皱。
她放下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沈砚舟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犹疑,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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