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然后他放下勺子,忽然说了句跟馄饨毫无关系的话。
“你们俩,今天去A大了?”
林微言的勺子停了一下。她和沈砚舟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她今天出门前只跟陈叔说出去一趟,没说去哪,更没说跟谁一起。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他们身上装了定位?还是巷子里哪个老街坊给他通风报信了?
陈叔又吃了一个馄饨,嚼完了,才慢悠悠地说:“我猜的。你们俩,一个抱着书进来,一个跟在后面,眼睛里都写着事。”他抬眼看了沈砚舟一眼,“你,刚才翻那本《洗冤集录》的时候,手指在扉页上停了好一会儿。那页上没字,你在想别的事。”
沈砚舟放下勺子,苦笑了一下,心想在这位老爷子面前,什么金牌律师的城府都是透明的。他在法庭上能面不改色地拆穿对方的伪证,能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地周旋,但在陈叔那双浑浊却透亮的眼睛面前,他连藏个心事都藏不住。
陈叔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烫,他吹了吹,热气模糊了他的老花镜。放下碗,他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愣住的话。
“砚舟,你知道你走的那年冬天,微言生了场大病吗?”
“陈叔。”林微言想打断他。
陈叔没理她。他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高烧四十度,一个人在书店里加班修书,烧糊涂了,趴在桌上起不来。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书店灯还亮着,过去一看,她烧得脸都红了,嘴里还在喊你的名字。”
林微言低下了头。她不记得那天晚上喊过什么了。她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陈叔坐在旁边打盹,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粥。她问陈叔怎么发现的,陈叔说书店灯没关。后来她问了好几遍,陈叔都是这句话。现在她才知道,不是灯没关——是她喊了那个名字。
沈砚舟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道浅浅的印子。他想起那年冬天他在做什么——他在上海,刚接了一个上市公司的并购案,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回到公寓倒头就睡。他以为自己把那段感情处理得很干净,他以为分手就是结束,他以为她会恨他、忘了他、重新开始。他不知道她在书店里烧到四十度,嘴里还在喊他的名字。
“还有一回。”陈叔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不急不缓,“书店门口修路,挖了条沟。微言晚上下班没注意,连人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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