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容易死。
他不敢再耽搁,重新拿起刀和那块石头凿刻起来。
「嚓!嚓!嚓!」
橘红的火苗在石坑中跳跃,辛辣的灯油气味在洞内弥漫。
老狼秦正裹着厚实的鹿皮,躺在篝火旁。
江晏不敢合眼,一边照料老狼,一边警惕洞外的动静。
这一夜,老狼醒了数次。
有时要水,有时只是痛哼,江晏将一块肉撕成小块,一点点喂他吃下。
每一次醒来,秦正的精神都比前一次好上一分,眼中的血丝逐渐褪去,练脏境巅峰武者的坚韧让他恢复起来极快。
跃下山崖时,若没有老狼的护持,江晏不可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老狼若不是有着练脏期巅峰的修为,也不可能活下来。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堵门巨石的缝隙投入洞内时,江晏跑到门口,先将堵门的巨石弄开了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否则,他没法解释以他的实力,为何能挪得动这两千多斤的巨石。
回到洞穴深处,江晏小心翼翼地将老狼身上裹着的鹿皮紧了紧,确保每一处缝隙都掖好。
他背着依旧未醒的老狼踏出了洞口,洞外凛冽的寒风让江晏瞬间打了个激灵真他娘的冷。
「呃————」一声痛哼从背後传来,紧接着是老狼虚弱的声音:「二牛,放————阿爷下来,阿爷能走————」
江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得越发快了,「不行,阿爷,您肋骨断了,内脏也有伤。」
「咳咳————」老狼挣扎了一下,但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传来,「阿爷可是练脏境————巅峰————咳咳————」
江晏感受到背上老狼的挣扎和痛苦,心如刀绞,语气更加坚决:「阿爷!您要是再动,我就把您打晕了再背。」
老狼秦正被这「打晕了再背」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是气是笑。
秦正看着江晏被寒风冻得发青的皮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叹息一声,真的不再坚持着要下来自己走。
他闭上眼,将头无力地靠在江晏并不宽阔的肩背上。
「好小子————你翅膀硬了————」
时间在艰难跋涉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太阳在厚重的云层後移动,投下黯淡的光线,最终一点点沉下。
当暮色四合,风雪似乎也小了一些时,棚户区的木围墙已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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