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把布袋捧在手里。
他本想替她整理遗物。
可碰到布袋的时候,他察觉到里面鼓鼓的。
他停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纸。
黄纸!
他将纸抽出来。
纸是叠好的,叠了三折,很整齐。
可展开的那一瞬,霍司霆的呼吸,停了。
纸上画的不是符。
而是两幅画。
用血画的画......
第一幅画,画了两个人。
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大。
圆圆的脑袋,鼓着腮帮子,脸上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她一只手被旁边一个人牵着,牵她的人穿着破旧的道袍,胡子画得老长老长,比人都高。
显然是画功不行又想表达“师父胡子很长“,只好把胡子画出了画面。
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又大又圆的包子。
包子画得比她的脑袋还大。
上面还认认真真地画了几道褶子。
她仰着头,看着身边的师父。
没有背景。
没有山,没有道观,没有天。
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和一个大包子。
可那个画面,干净得让人想哭。
第二幅画,也是两个人。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画得方方正正,肩膀宽阔,头上画了个军帽,帽子有点歪。
不是她故意画歪的,可能,就是画不好吧。
中年人伸着手,稳稳地摸在一个小道姑的头上。
小道姑比第一幅画里大了些,道袍画得皱皱巴巴。
她双手捧着一个大包子,嘴张得老大,正开心地啃着。
嘴角还画了两粒馅儿渣。
霍司霆看着这两幅画。
第一幅里,她和师父在一起。
第二幅里,她和他在一起。
都是大包子。
都在笑。
他的眼睛被某种滚烫的东西淹没了,视线变得模糊了一瞬,他用力眨了一下,逼着自己看清。
因为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字迹不好看。
可一笔一划的,每一个字都写得极用力,力透纸背,黄纸都快被戳破了。
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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