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对周遭的拥挤和窥视视若无睹,只稳稳地控着缰绳。车厢帘幕紧闭,但那股属于顶级权贵阶层的无形压力,已然弥漫开来。
“退婚!肯定是来退婚的!”
“嘿嘿,龙家这次算是彻底栽进臭水沟里,爬不起来了!”
“那龙英雄……现在那副鬼样子,还能爬出来见他那位金枝玉叶的未婚妻最后一面么?哈哈哈……”
“可怜呐,英雄变狗熊,美人变骷髅……真是活生生的现世报!”
每一个字,每一句议论,都如同淬了寒冰又浸了剧毒的细针,穿过龙府高大的院墙,越过精致的亭台楼阁,无声无息地扎入庭院最深处,那片被沉重死寂笼罩的核心——西侧花厅。
花厅里没有点灯。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冰冷而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滞的、混合了昂贵檀香与某种无形苦涩的味道。
龙啸天没有坐在主位。他站在西窗下的阴影里,背对着厅门,身形依旧高大,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去了脊梁骨,只剩下一个被怒火与绝望烧空、又被冰水浇透的僵硬外壳。他像一尊年代久远、曾浴血奋战、如今却布满裂痕与铜锈的青铜古像,被遗弃在时光的角落。窗外隐约传来的、那一波高过一波的喧嚣议论,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铁钎,反复捅刺着他的耳膜与心脏。
他那双眼睛——曾经如同翱翔于九天之上、搏击风暴的最威猛雄鹰般的眼睛,此刻被一层厚厚的、浑浊的灰翳所覆盖。但灰翳之下,并非死寂,而是翻涌着足以摧毁一切的痛苦、山崩海啸般的屈辱、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无法置信的惊涛骇浪。这些激烈到极致的情绪,像是一条条被沉重锁链困住的毒龙,在他眼眶里疯狂地冲撞、挣扎、咆哮,将那曾不可一世、锐利如电的眼球撑得几乎要爆裂开来,布满骇人的血丝。
他布满粗茧、如同千年老树最坚硬根节盘曲虬结的大手,死死撑在身旁酸枝木茶几光滑冰凉的边缘。五指如同铁钩,以一种痉挛般的力度深深地抠进坚硬的木头里,指关节绷得发白,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细微的木屑,无声地从他指尖与木头的接触处剥落,飘散在凝固的空气里。这只手,曾握过千斤重戟,曾劈开过汹涌江河,曾在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此刻,却在这无声的、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与自身无力回天的重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微的“吱嘎”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连同它所支撑的这副躯壳,一同崩碎成齑粉。
龙腾,这位龙府如今事实上的掌舵人,就站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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