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享受”起这种掌控他人生死、予取予求的感觉,这让他暂时忘却了龙昊病榻前的无力,忘却了家族衰败的阴影,忘却了金库日益空虚的焦虑。他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将全部筹码押在了“未来”上。
一个月,夜夜笙歌(尽管是寂静的笙歌)。耕耘不辍。
效果是显著的。陆续有消息从新别院传来:某位姨娘有喜了,又一位诊出了滑脉……龙腾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看着又一份令人心惊的支出账目。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混合着怪异成就感和更深层空虚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挥退报信的人,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久久不语。
而在龙昊的病榻前,通过数十名女子以青春和寿元为代价换来的“生机”,终于积累到了某个临界点。
这一日,龙啸天照例守在床边,为孙子擦拭手臂。忽然,他感觉到掌心下那枯槁的手腕,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老人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着,他看到了更令人心颤的一幕——龙昊那深陷的眼皮,在艰难地颤动了几下后,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空洞,茫然……那双眼眸中最初的眸光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再次熄灭。但,它们确实是睁开了!
“昊……昊儿?!昊儿!你醒了?你看见祖父了吗?”龙啸天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枯瘦的手想要抚摸孙子的脸颊,却又怕碰碎了他。
龙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没有焦点,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艰难地凝聚在龙啸天涕泪交加的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
接下来的几天,龙昊的意识在一点点恢复。他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能用眼神表达简单的需求,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两名强壮仆役的搀扶下,他竟能勉强离开床榻,颤巍巍地、如同一个年逾古稀、行将就木的老人般,走上几步!他的头发依旧灰白稀疏,皮肤枯槁布满皱纹,背脊佝偻,但确确实实,他从一个“活死人”,变成了一个能勉强活动的“垂死老人”。
龙啸天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曙光。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些“好消息”告诉了龙腾,并开始筹划着,是否要寻找更多、更合适的“药引”,或许昊儿能恢复得更好一些?
然而,当龙昊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当他从祖父激动而含糊的叙述中,从偶尔听到的仆役低声议论的只言片语中,从被搀扶着走过廊下时,无意间瞥见别院方向那些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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