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启奏!”
正是镇守北疆多年、军功赫赫、前不久因女被掳之事方回京述职不久的镇远侯!他虽年迈,但虎威犹在,一双虎目因愤怒而圆睁:“东海宵小,安敢如此欺我大乾!屠我百姓,如同杀我手足;掠我疆土,如同剜我心肝!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老臣以为,决不可姑息养奸,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发重兵剿之!”
他须发戟张,继续道:“可命东南沿海各省督抚,紧急征调水师、卫所兵马,严加防备。同时,请陛下下旨,从登州、泉州两大水师基地,抽调精锐战船、水卒,组成征讨大军,由一员知兵善战、熟悉水战之大将统率,直捣贼巢!务求犁庭扫穴,一举荡平海寇,扬我国威,靖清海疆!让那些化外蛮夷知道,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林啸天话音铿锵,充满铁血杀伐之气,代表了朝中坚定的主战派声音。他身后数名武将也纷纷出列附和:“镇远侯所言极是!必须打!打出我大乾的威风来!”“区区海寇,乌合之众,天兵一到,必成齑粉!”
然而,文官班列中,立刻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一位穿着二品绯袍、面容富态、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出列,乃是户部左侍郎钱友谅。他手捧玉笏,慢条斯理地道:“陛下,镇远侯忠勇可嘉,为国为民之心,天地可鉴。然则,用兵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重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继续道:“首先,这‘数万’海寇之说,是否属实,尚需斟酌。地方官员,为推诿责任、或为请功邀赏,常有夸大敌情、虚报战功之弊。依臣之见,海寇虽众,不过是一些趁灾打劫的亡命之徒、破产渔民纠合,能有过千之数,已属罕见,何来‘数万’?此其一也。”
“其二,大军征讨,耗费何止巨万?粮草、饷银、军械、战船修缮、民夫征调……如今国库虽不算空虚,但北疆、西陲边防,各地赈灾,皆需用银。骤然在东海兴此大军,钱粮从何而来?莫非又要加征赋税,苦了百姓?”
“其三,”钱友谅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忧虑,“海盗来去如风,巢穴多在海外荒岛,甚至远遁深海。我水师战船庞大,追之不及,寻之不易。劳师远征,若寻不到贼寇主力,空耗钱粮,徒损士气,反被天下人耻笑。若深入不毛,遭遇风浪、瘟疫,更是得不偿失。故臣以为,当以抚慰地方、加强海防、清剿沿岸为主,待其锐气稍挫,再以水师精锐寻机歼其一部,以儆效尤即可,不必大动干戈,此乃老成持重之策。”
钱友谅所言,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主和派(或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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