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赵元虎,是三娘早年提拔起来的老人,能力不错,但性子耿直,不善逢迎。近来因不肯在漕帮与铁拳会的争端中明确站队,又多次拒绝向某些上官‘孝敬’,得罪了不少人,在帮中颇受排挤,手中权柄被分走大半,郁郁不得志。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玄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得志的中层头目,有实权经验,因正直受排挤……这正是理想的目标!
“此人如今处境如何?可能接触到?”玄清漪问。
柳如媚道:“赵元虎嗜酒,尤好城西‘杏花巷’深处‘刘记’酒肆的自酿高粱烧。每月俸银下发后,常去独酌。明日便是初一,是他常去的日子。那酒肆偏僻,老板是个聋哑老人,不多事。”
“多谢柳大家。”玄清漪真心实意地道谢。这条情报,价值千金。
柳如媚摇摇头,苦笑道:“玄姑娘不必谢我。如媚此举,已是违背了些许帮规。只是……如媚看得出,玄姑娘非寻常人,所谋者大。如媚身若浮萍,别无他求,只盼姑娘日后若真能在这江州有所作为,能……对三娘,对青衣帮中的苦命女子,稍存一份善念。”
玄清漪正色道:“柳大家放心。清漪行事,自有分寸。今日之情,清漪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大家所托。”这是承诺,也是保证。
两人又就江州风物、诗词曲赋闲聊片刻,竟发现彼此在许多见解上不谋而合,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柳如媚惊讶于玄清漪学识之渊博、见识之超卓;玄清漪亦欣赏柳如媚身处泥淖而不失本心、玲珑剔透又自有坚持。
夜深,玄清漪起身告辞。柳如媚送至门口,犹豫片刻,低声道:“玄姑娘,江州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其……那位江州王,深不可测。姑娘万事小心。”
“多谢提醒,清漪省得。”玄清漪点头,身影悄然融入门外的夜色中。
柳如媚倚着门框,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手中还握着那个温润的玉盒。良久,她轻轻叹息一声,眼中神色复杂,有关切,有期待,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或许,这位神秘的玄姑娘,真的能为这一潭死水般的江州,带来些不一样的波澜吧。
翌日,傍晚,城西杏花巷,“刘记”酒肆。
酒肆很小,只摆着三四张破旧桌子,光线昏暗,酒气混杂着霉味。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眉宇间带着郁结之色的中年汉子,正独自抱着一坛烈酒,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灌。正是赵元虎。
他今日刚被帮中一位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副香主挤兑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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