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一。走吧!”
他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在初升的朝阳下,继续朝着西南方,朝着黄土高原与秦岭的方向,蜿蜒前行。
赵率教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北京城模糊的轮廓,然后毅然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家乡,越来越近了。
队伍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良乡县城的轮廓。
但眼前的良乡,和王炸他们记忆里那个京南还算繁华的县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高大的城墙塌了好几处,像是被巨人用重锤狠狠砸过。
城门楼子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城外的田地大多荒着,长满了杂草,只有靠近路边的几块地,有零星的农人佝偻着身子在收拾,看到大军过来,吓得扔下锄头就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焦糊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队伍里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新加入的万全右卫士兵里,不少人就是北直隶的军户,看到这景象,脸色都不太好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那些从草原跟着来的老人孩子,更是吓得紧紧靠在一起。
王炸勒住马,眯眼看着那片废墟。赵率教打马来到他身边,声音低沉:
“去年腊月,建奴破墙子岭入寇,良乡……是第一批遭殃的。听说守城的知县,是个叫党还醇的。”
王炸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点点头,没说话,催马向着城门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惨状更清晰。
坍塌的城墙豁口处,砖石泥土和烧黑的木头胡乱堆在一起,缝隙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没清理干净的白骨。
城门洞里,原本厚重的包铁木门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像一张残缺的嘴。
透过城门洞往里看,街道两旁的房屋十不存一,大多是烧毁后的断壁残垣,只有零星几间还算完整的,也门窗破损,毫无生气。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烂棉袄的老头,蹲在城门边一个半塌的窝棚前,正用瓦罐烧着一点稀薄的菜粥。
看到大军近前,他吓得浑身发抖,想躲又没地方躲。
王炸下马,走过去,尽量让声音温和些:“老人家,别怕。我们是过路的官兵,不扰民。跟你打听点事。”
那老头看他虽然穿着奇怪,但不像建奴,后面那些兵虽然精悍,却也还算规矩,稍微定了定神,哆嗦着站起来。
“去年腊月,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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