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壳里。这老头,哼,”
他鼻子里发出嗤声,
“读圣贤书读傻了,或者干脆是眼瞎心盲。看着满地活不下去抄家伙的流民,
就觉得发点霉米、给块破免死牌,就能让他们放下刀子感恩戴德回家种地?做他娘的清秋大梦!”
他笔尖移动,划过延安、庆阳一带:
“跟他搭伙的陕西总兵杜文焕,算是这帮烂秧子里少数还能打两下的。
可惜,现在被杨鹤那套‘以抚代剿’的烂绳拴着脖子,
我估摸正带着兵在延安、庆阳那些山沟沟里东跑西颠,刚摁下这个‘已抚’的,
那个‘新叛’的又冒头了,纯粹是疲于奔命,白费力气。”
王炸丢下炭笔,抱起胳膊,眼神锐利:
“咱们从山西一路砍瓜切菜过来,进了陕西又顺手剁了几股匪伙,这消息肯定捂不住。
固原的杨鹤,只要没全聋全瞎,这会儿肯定已经收到风了。
我甚至能猜到这老头这会儿在琢磨啥——要么,摆他三边总督的谱,发道狗屁檄文让咱们听他调遣,
帮他搞他那套招抚的把戏,替他擦屁股;要么,觉得咱们下手太黑,坏了他‘招安大局’,想方设法给咱们下绊子,撑咱们滚蛋。”
赵率教面露思索,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他们目前所在的大致位置:
“他若真以总督身份行文,乃至下令,咱们虽不惧,但名分上……”
“名分?狗屁的名分!”王炸打断他,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厌烦和鄙夷,
“崇祯小子在金銮殿上求我,老子都得看心情、看买卖划不划算。
他杨鹤一个自身难保、眼看就要被自己那套蠢法子坑死的老棺材瓤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挥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盯着赵率教,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发生的未来:
“老赵,你听好,也记住。
这杨家父子,从杨鹤到他那‘好儿子’杨嗣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祸.国殃民、专坑自己人的败类!
是趴在大明棺材板上敲钉子的蠢货奸佞!”
赵率教闻言,眉头紧锁:
“杨鹤之子?末将听闻其子杨嗣昌,似乎……颇有才名?尚未听闻其劣迹。”
“颇有才名?呵!”王炸冷笑,那笑声里浸透了寒意,
“没错,是‘有才’,可惜全用在揣摩上意、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上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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