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听说他们又拉起了队伍,甚至人更多了。
朝廷……唉,粮饷不济,旨意多变,剿抚反复,将士用命却常常徒劳无功,甚至反受其咎。
就像一张破网,哪里漏了补哪里,可漏洞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末将……末将有时都觉得,这陕北,怕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帐内一时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伤兵**和郎中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王炸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杜文焕这番话,和他所知的历史,以及这一路的见闻,渐渐重叠起来,勾勒出明末陕北乃至整个北方一幅绝望而混乱的图景。
高迎祥这个“盟主”,和他手下那批未来将搅动天下风云的“大将”们,此刻正如野火般在这片焦土上蔓延。
王炸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杨鹤那套,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他直截了当地对杜文焕说,
“发点粮食,给块破牌子,就想让那些杀红了眼、尝到造.反甜头的枭雄放下刀,回头给你当顺民?
做他娘的清秋大梦!这老儿不是蠢,是坏,是用朝廷的钱粮和咱们将士的血,给他自己刷‘仁德’的名声,
顺便把陕西这烂摊子搅得更浑,反正最后擦屁股、背黑锅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
他看着杜文焕有些愕然又若有所思的脸,继续道:
“听我的,老杜。从今往后,杨鹤那边的烂命令,能糊弄就糊弄,能躲就躲。
保存实力,保住你手下这些还能打仗的老兄弟,最要紧。”
杜文焕苦着脸:“侯爷,末将何尝不想……可粮饷……”
“粮饷我给你解决一部分。”王炸打断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送你一批粮食,再给你些高产的粮种。
不多,但够你应急,撑过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顺便招揽些实在活不下去、但身家清白的流民壮丁,好好操练。
记住,手里有粮,麾下有兵,腰杆才能硬。
朝廷?杨鹤?让他们一边玩儿去!
谁要是敢因为你‘不听调遣’找你的麻烦,你就直接告诉他,你是我灭金侯的人,有本事,让他来跟我王炸说道说道!”
杜文焕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挣扎着想从行军床上起来行礼,被王炸按住了。
“侯爷!这……这让末将如何报答!侯爷大恩,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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