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身形,在狭窄的管道里快速穿梭。
粗糙的管壁狠狠磨刮着他的军装,硬生生蹭掉一层皮肉,火辣辣的刺痛顺着骨头缝往全身窜。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落脚轻得不能再轻,连呼吸都压到极细。
五年老兵的谨慎,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他就是借着炮火全覆盖的烟尘、混乱涌动的人流,借着所有人无暇他顾的空档,一点点退出战线。
不慌、不乱、不露半点异常。
这五年,他最擅长的就是藏。
藏起血性,藏起锋芒,藏起委屈与不甘,藏着深埋地底的秘密,更藏着他唯一的软肋。
没人记得,五年前那场避难区崩坏,根本不是意外事故。
亲历那场地狱的人不多,老疤是其中一个,也是唯一看透真相的人。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出卖。
有人暗中放水,故意放任辐射外泄,故意引敌军突袭,活活葬送了整片避难区的队友。
无数人埋骨地底,只有他拼尽一切钻进夹层,捡回一条命。
从那天起,他就刻意戴上了懦夫的面具。
不争、不抢、不辩、不冒头,任由队友嘲讽,任由旁人鄙夷,心甘情愿活成全队最不起眼的笑话。
这五年他无数次憋屈到极致,无数次想撕破一切曝光真相。
可他不敢。
地底还藏着他的丫丫,他唯一的亲人。
他一旦出事,真相会彻底烂在土里,他的小姑娘也活不下去。
管道深处,一缕细细的啜泣穿透浓稠的黑暗。
声音沙哑、憋闷,带着窒息般的颤抖,轻轻扎进老疤耳朵里。
是丫丫。
岩层震动震裂了夹层的防护层,外泄的细碎辐射正一点点啃噬着她稚嫩的皮肤。
“丫丫,别出声,爹来了。”
老疤压着嗓子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声。
眼底常年不散的怯懦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执拗与滚烫。
他这辈子最怕死,为了活下去,忍了五年白眼、五年委屈、五年冷眼。
可在女儿的性命面前,他这条命,根本不值一提。
狭小的夹层缝隙里,小小的身子死死蜷缩在角落。
丫丫小脸烫得发红,辐射带来的刺痛遍布全身,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服,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她怕,她疼,她多想哭出声、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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