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顶端。
若是贪权,该稳固山河,世袭万古尊荣。
若是自私,该蛰伏自保,安享千秋伟业。
从古至今,所有谋逆作乱者,皆为私利,皆有所图。
唯独魏玄这一场惊天叛局,从头到尾无利可图,最后只落得满盘皆输、万世唾骂。
这根本不是一个野心家会做的事,甚至完全违背了人的本性。
林野松开紧绷的牙关,嗓音带着压抑过后的沙哑,藏着普通人最真实的纠结。
“我亲眼看着他毁了盛世,害了初代,我恨他是应该的。”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背叛。”
“真正的叛徒,都是为自己谋利,他这一场,毁了自己的一切。”
简单三句话,像一道裂缝,瞬间撕开了基地里固化到极致的认知。
满室沉凝的恨意骤然一滞,所有人僵硬的身体齐齐一顿。
没人愿意轻易推翻千年的定论,大家还在下意识自我麻痹,拼命找理由去合理化魏玄的恶行。
可那些密密麻麻、无法解释的破绽,一次次击碎心里的自我安慰。
一直以来笃定不疑的真相,正一点点崩塌、碎裂。
苏冉微微垂着肩,肩头轻轻发颤,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湿红。
她这辈子最信人心向善,最信真诚能换赤诚。
初代掏心掏肺的信任,换来的却是山河倾覆、身死道消。
方才她彻底心冷,只觉得人性凉薄,魏玄冷血无义,无可原谅。
可静下心细细复盘全程,她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这一切太规整、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提前编排好的剧本。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世人对“叛徒”的所有认知上,精准让千万人恨他、唾他、定死他的罪名。
苏冉声音轻轻的,带着信仰破碎后的茫然与慌乱。
“难道……我们看到的所有残忍、所有背叛,”
“都是他故意演给后世所有人看的假象?”
陈阳下颌死死绷紧,指骨攥得发白,周身气息沉得像一潭寒水。
他修武半生,一辈子恪守因果天理,坚信世间万事皆有缘由,恶行必有私念。
因果循环、得失守恒,是他扎根心底的武道根基。
可魏玄这一场无因、无利、无私的自我毁灭,直接击碎了他坚守半生的认知。
道心剧烈摇晃,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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