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隐忍千年、层层打磨、唯一等候的那枚宿命棋眼。
所有灾厄、战乱、磨难,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唤醒他的轮回、淬炼他的血脉,等他圆满归位。
极致的无力感缠满四肢百骸,林野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盛满茫然与溃败。
他从来不是无所不能的天选者,不过是个被宿命裹挟、被棋局玩弄,拼尽全力守护,最后却亲手搞砸一切的普通人。
几秒的失神崩溃后,刻在骨子里的坚韧,硬生生压下了所有脆弱。
后悔没用,自责更没用。
棋局已然落子,再也没有回头路。
千年算计只为逼他入局,那他便偏不顺从宿命。
别人想把他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那他就逆天而行,亲手掀翻这万古棋盘。
高台之下,老周死死盯着终端屏幕,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视线模糊重影,大脑一片空白。
短短瞬息之间,他数年的科研信仰、毕生坚守的执念,轰然碎得彻底。
他日夜推演的天灾数据,全是人为伪造的假象。
他拼死维系的区域稳态,全是执棋者刻意留白的陷阱。
他引以为傲的救世成果,从头到尾只是棋局边角无关紧要的铺垫。
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耗尽心神的推演、无怨无悔的坚守,此刻看来荒唐又可笑。
他哪里是救人的研究者,从头到尾,只是帮棋局落地、帮敌人收网的工具人。
“原来……从来就没有天灾。”
老周嗓音沙哑干涩,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荒芜与自嘲。
“是人养灾千年,拿整整一座人间,下了一局棋。”
高台侧边,陈阳紧握着手中长刀,指节绷得泛白,刀身轻轻震颤。
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荒诞、自嘲,还有深入骨髓的道心刺痛。
他这一生,不信天命,不认宿命。始终凭着一腔血肉之勇,逆乾坤、破桎梏,以为自己对抗的是冥冥之中的天道轮回。
直到此刻才彻底清醒,半生浴血、半生逆天,不过是顺着别人写好的剧本,演了一场自欺欺人的抗争。
所谓天命,从不是天道裁决,只是执棋者随手定下的人间规则。
一腔热血逆天道,到头来,只是逆了一场精心编造的骗局。
“好一个千年布局,好一个视苍生如蝼蚁戏耍。”
陈阳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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