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员全笑了，笑声不大，却把清晨跑道上的寒意冲散了不少。
“行了，该出发了，回来再继续吹牛。”
发动机开始轰鸣。
带队的航空大队长戴上防风镜，对塔台竖起大拇指。
机轮离地，五架战机迎着朝阳，编队向东飞去。
武汉城里，早起的市民听见头顶的飞机声，纷纷跑到街上抬头看。
有人喊：“是咱们的飞机！”
又有人跟着喊：“青天白日！是咱们的飞机！”
孩子们追着飞机的方向跑，卖早点的摊主连锅里的热汤都顾不上搅，抬着头看了许久，才抹了一把脸。
“老天爷开眼，今天该是有好事。”
七时左右，南京。
这座经历了无数苦难的城市，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几个高级参谋正聚在一起喝着清酒。今天也是双十节，从国府“投靠”过来的筹备代表们正四处张罗着搞什么“中日亲善”的庆祝集会。
街头，伪警察握着警棍，耀武扬威地驱赶着推车的摊贩。几个汉奸正指挥着工人，在牌坊上悬挂膏药旗。
突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南京的上空。
“呜——呜——”
日军宪兵猛地推开大门，仰头望去。
蔚蓝的天穹下，五个黑点从西南方向高速逼近。
“敌袭！支那人的飞机！”日军防空阵地乱作一团，高射机枪仓促拉开枪栓。
但这五架中国战机并没有向军事目标俯冲。
它们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径直掠过南京城区，飞抵紫金山。
尖利的哨声很快撕开陵园附近的安静，日军士兵抬着机枪乱跑，几处防空阵地仓促转向，可那几架飞机并不俯冲，也不投弹，只在中山陵上空拉高，绕行三圈。
领航飞行员透过座舱玻璃看着下方的陵寝，抬手向下方敬了一个军礼。
无线电里传来同伴的声音。
“国父在上，学生兵给您报捷来了。”
“投放！！！”
一捆捆传单从机腹落下，白色纸片在晴空里散开，越过南京城墙，越过残破街巷，落进日本宪兵队院子，落到伪官员的门前，也落进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百姓手里。
夫子庙附近，一名穿长衫的汉奸正陪着日本军曹巡视商铺，传单飘到他肩头，他本来还想赔笑，伸手一看，脸色当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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