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人,问米粮够不够,问孩子有没有人照看,问伤兵的药有没有断。
随行的军需官越记越心惊。这些话若只是说给百姓听,倒也罢了。
可陈默每问一句,王虎便在旁边记一句,军统便衣也有人跟着抄一份。
这就不是走过场了,这是要查账。等最后一户发完,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陈默站在收容所前的石阶上,目光从那些伤兵、寡妇、老人和孩子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来的匆忙,有些话我就不绕了。”
众人安静下来。
陈默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米面,又指了指副官手里的名册。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之前牺牲的,还是将来战役中牺牲的,中央警卫集团军阵亡将士家属除了该发的抚恤金以外,往后的每月都会发放一定数额的钱,这些钱一文都不会少。”
“伤残退伍的弟兄,该治伤治伤,该安置安置。能去教导队的去教导队,能做文书的做文书,实在不能做事的,军里也养。”
一个老兵忍不住问:“总座,这话能算数多久?”
陈默看向他,“只要我陈默还活着,就一直算数。”
院子里没人欢呼,可那种沉默,比欢呼更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扶着门框,声音颤巍巍地问:“长官,我儿子没给您丢人吧?”
陈默看着她,慢慢立正,朝她敬了一个军礼。
“没有。他是战死在阵地上的,是好兵。”
老妇人抬手抹了抹眼角,嘴里只念着:“那就好,那就好。”
陈默放下手,转头看向收容所的管事、地方经办和几个后勤人员。
那几个人被他一看,腰背不自觉弯了些。
“你们也听清楚。”
陈默语气不重,却让他们额头冒汗。
“这些钱粮,是前线弟兄拿命换来的。谁敢克扣一块大洋、一袋米、一件棉衣,不用等我回来,戴局长的人会先找你们。”
旁边一个军统便衣配合地拿出本子,慢慢翻了一页。
那几名经办人员连忙点头,“陈长官放心,绝不敢,绝不敢!”
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最好不是只说给我听。”
说完,他把名册交给王虎。
“回去后,给平江发电。以后各师阵亡、重伤名册,按月送我一份。抚恤发放回执,也按月核。”
王虎认真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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