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通知副官处,把咱们缺的军需、药品缺口理个单子出来。他汪填海既然要去求荣,那他留在后方的这些财产和渠道,正好拿来补一补咱们中央警卫集团军的底子。”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明白!还是总座想得长远,这肉既然要烂在锅里,咱们先捞最肥的那几块。”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办事。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陈默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山城的风雨还在肆虐。他知道,明天过后,这场全面抗战,又将翻开极其丑陋却又无法避免的一页。
……
翌日,12月18日。
上午九时许。
山城的天空依旧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浓雾笼罩。珊瑚坝机场的跑道上,一架客机引擎轰鸣,撕裂了江畔的宁静。
汪填海带着夫人陈璧君,以及几名核心心腹,借口去成都军校视察演讲,匆匆登上了这架飞机。
舱门关闭,飞机滑行加速,最终钻入云层,彻底离开了这座大后方的政治中枢。
而这一去,他便再也没有回过山城。
同一时间,黄山别墅西侧的小洋楼里。
陈默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他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飞机引擎声,眼神深邃,不见波澜。
书房门被推开,王虎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总座,人飞走了。”王虎站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咱们安排在沿途的眼线汇报,一大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默转过身,将烟灰弹在桌面的烟灰缸里。
“他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是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陈默语气平淡,随后话锋一转,“让你办的事,进度怎么样了?”
王虎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清单,双手递了过去。
“您真是料事如神。汪系的人这一走,下面那些挂靠在他们名下的商行、货栈、甚至几处地下钱庄都乱了套。军统那边盯着上层,没空理会这些犄角旮旯。我让副官处带着人,拿着欠条和白条,直接去‘清账’。”
王虎顿了顿,指着清单上的数字继续汇报。
“光是上等奎宁就盘出来八十多箱。还有两处仓库的细布、面粉,以及大洋和金条。这帮蛀虫平时满嘴和平救国,私底下囤的货比前线三个师的家底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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