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俞济时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陈默。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底下的士兵过的是什么日子,阵亡抚恤能发到家属手里的,往往要打个折扣。
但像陈默这样,身为集团军总司令,手握重权,还能记挂着基层士兵家属的,实在少见。
“谦光,你带兵,是真交心啊。难怪警卫集团军的弟兄们在战场上,个个都敢豁出命去打。”俞济时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由衷的钦佩。
车队在崎岖的公路上行驶了大半天,临近中午时,在一个名为长寿的江边小镇外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了山城的繁华,镇上的房屋大多是些简陋的木板房,泥泞的街道上走着行色匆匆的百姓,看到停在镇口那几辆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汽车,都好奇而又敬畏地躲在屋檐下张望。
陈默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水坑里。他没有穿那件耀眼的将官大衣,只是套了一件普通的灰布军便服,领章也摘了,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军需官。
“王虎,查一下名册,张大柱家在哪个位置?”陈默转头吩咐。
王虎立刻翻开随身带着的小册子,那是警卫军后勤处整理的阵亡将士家属名录。
“总座,张大柱,警卫第一师103团二营四连机枪手,在万家岭外围阻击战中阵亡。家就在镇子西头,靠着一座石桥的那间土屋。”王虎答得很利索。
陈默点点头,从车后备箱里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走,过去看看。”
俞济时也来了兴致,跟着陈默一起往镇子里走。
两人带着几名换了便装的卫士,穿过泥泞的街巷,很快找到了那座石桥。桥边有一座破旧的土墙茅草屋,院子的竹篱笆歪歪斜斜,屋顶上的茅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大约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背,在院子里费力地劈着柴。旁边,一个六七岁大、穿着打补丁单衣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陈默停在篱笆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虚掩的竹门走了进去。
“老人家,请问这是张大柱的家吗?”陈默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老妇人停下手里的柴刀,有些警惕地看着这几个身材魁梧的陌生人,当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轮廓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是……我是大柱的娘。”老妇人直起身,在粗糙的衣襟上擦了擦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长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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