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陈默将红蓝铅笔随意地扔在地图上，身子向后一靠，活动了一下略微发酸的手腕。
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身旁的张世希眼疾手快，立刻划了根火柴帮他点上。
陈默深吸了一口烟，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看着面前有些呆滞的王哲和张大山。
“发什么愣？地图看不懂吗？”
王哲猛地回过神来，双手珍而重之地捧起那张地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看得懂！总座，这……这情报太细致了！有了这个，日本人通城的防线在咱们眼里，就跟脱光了衣服的娘们没两样！”
张大山也跟着激动地搓了搓手，憨厚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战意。
“总座，您就瞧好吧！您连鬼子的老鼠洞都给俺们标出来了，要是这样俺们还打不下通城，俺张大山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张地图，也没有再布置任何具体的战术动作，而是漫不经心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行了，东西给你们了，该说的也说了。仗怎么打，是你们两个军职主官的事，我只看结果。”
陈默转过身，将披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扯下来，披在肩膀上，头也不回地向着会议室大门走去。
“这几天连着开会，弄得我有些乏了。”
陈默的声音悠悠地从门边飘来。
“我回去闷头睡个大觉。等我休息好了，希望能听到你们拿下通城的捷报。”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王哲和张大山，语气骤然变冷。
“要是把兵力配置和暗堡全摸清了，你们六万多人还吃不掉几千个鬼子……那你们俩，就自己把肩膀上的星星摘了，趁早回家种地去吧，别在这丢我警卫集团军的脸！”
话音落下，陈默迈步走出了会议室，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室寂静。
会议室里，王哲和张大山捧着地图，只觉得这几张薄纸仿佛重若千钧。
这份信任，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情报支持，以及总座临走时那看似随意实则重如泰山的军令，让两人心头的热血彻底沸腾了。
王哲深吸了一口气，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收进上衣的口袋里，扣好纽扣。
他转头看向张大山，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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