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深陷泥潭,露出后背的时候……”
陈默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时候,就是咱们再度亮剑,要他们命的日子!”
张大山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俺明白了!这就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豆浆一饮而尽。
“行了,军事上的事年后再说。今天除夕,晚上司令部摆几桌,叫上各师的军官,咱们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除夕的夜,平江城内灯火通明。
这顿年夜饭,陈默和手底下的将领们喝得很畅快。没有外面那些战区指挥部里的勾心斗角,警卫集团军的军官们全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铁血汉子,端起酒碗就是一口闷。
年关一过,那股子喜庆的气氛很快就被重新拉满的军纪所取代。
该休息的弟兄们都已经养足了精神,吃足了油水的士兵们在校场上练起拼刺刀来,吼声震天响,每个人身上都憋着一股想要上阵杀敌的狠劲。
可相比于平江这边的兵强马壮,整个华中战局的气氛却越发诡异。
距离军委会发出反攻瑞昌、阳新的作战计划,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二月二十八日。
平江司令部后院的书房里。
张世希手里捏着两份电报,快步走到陈默的书桌前。
“总座,军委会那边急眼了。”张世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有些嘲弄的笑意,“今天一早,山城方面再次给第九战区下达了急电,言辞很严厉,催促薛长官立刻将兵力集结在永修、武宁一带,对箬溪、拓林的日军发起攻击。”
陈默正提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
他手腕一顿,将毛笔搁在笔山上,端起旁边的热茶吹了吹。
“薛伯陵是怎么回复的?”
“薛长官倒是给了回应。”张世希翻开第二份电报,“他从前线抽调了几个团的兵力,出击摸了一下日军的警戒阵地。随便放了几枪,连日军的防线都没碰到,就又撤了回去。然后给军委会回电,说敌人火力凶猛,部队正在重整,需要时间。”
听到这话,陈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火盆前伸出手烤了烤。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薛伯陵这是把校长当小孩子糊弄,派几个团过去放两枪,应付差事罢了。他还是下定决心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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