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们好自为之!”卢汉说完最后一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堂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外面淅沥沥的雨声。
所有将领都盯着站在桌前的高荫槐,大家都是人精,从高荫槐刚才的几声“卢长官”里,早就听出这通电话分量不轻。
高荫槐放下听筒,扯过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过身,一改刚才和稀泥的唯诺姿态,从左到右,在孙渡、安恩溥以及在座每一个师长的脸上扫过。
“刚才的话,诸位想必也猜到是谁打来的了。”高荫槐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身子前倾,“卢长官在医院里,连病都顾不上养,特意打电话来,保你们这群人的项上人头。”
孙渡皱了皱眉,将手里的核桃放进兜里,佯装镇定地问了一句。
“高代司令,卢长官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发这么大火气。”
“风声?”高荫槐冷笑一声,从桌上抄起薛岳发下的作战部署令,扬在半空,“这是索命的无常帖!”
他绕出长桌,走到众人中间。
“卢长官让我问问你们,知不知道黄杰是怎么死的?”
听到黄杰这个名字,在座的几个将领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那件事在军界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黄杰是因为作战不利,被陈默二话不说给枪毙了。
高荫槐见众人脸色微变,趁热打铁继续往下砸钉子。
“这次南昌会战的总基调,是陈默陈长官定下的。你们只看到了咱们面前泥泞的防线,却不知道陈长官麾下的精锐大军,此刻就在咱们周边几十公里的地方穿插机动。”
高荫槐走到孙渡面前,停下脚步。
“孙军长,我知道58军委屈。可你们再委屈,能委屈过陈长官手里的督战队吗?”
“人家连中央军嫡系的主力军长都敢杀,你觉得咱们这些从云南出来的地方军,在陈长官眼里,脑袋比黄杰硬多少?”
孙渡的脸色变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高荫槐又转头看向安恩溥。
“安副军长,卢长官说了。谁要是敢在防线上打折扣,坏了陈长官兜底的大局,陈长官那脾气,绝不会走什么军事法庭的过场。他会直接派兵接管防线,至于退下来的人,他和龙主席可保不住即将要死的人。”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刚才那些为了抢给养、推任务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师长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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