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比如父亲那温厚正直、却惨遭横死的生命;比如她韩晓本应光明璀璨、却被彻底摧毁的人生和名誉;比如陈默那沉默却深沉的守护与牺牲;比如那个边境流浪男孩在绝境中递出的、沾着污垢却重如千钧的善意;比如方特派员、秦检察官这些人所代表的、不容玷污的法律与公义。
他也永远不会懂,从云端跌入泥沼,再从泥沼的血污中挣扎着爬出来,亲眼见证过最赤裸的黑暗与罪恶之后,一个女人的心,可以变得多么坚硬,多么冰冷,又多么……执着。
“永不相见”?不。
沈冰的目光,投向窗外澄澈高远的秋日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支票碎片飘逝的幻影。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不是在某个私密的、用金钱堆砌的、试图掩盖一切的和解场合。
而是在国徽高悬、庄严肃穆的法庭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法律的天平之前。在正义的审判席前。
到那时,没有什么“世昌叔”,没有什么“封口费”,没有什么“为你好”。只有检察官冷硬的起诉,只有确凿无疑的证据链,只有对累累罪行的无情指控,只有对公正判决的漫长等待,以及……最终降临的、应有的惩罚。
那才是她想要的“再见”。一场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公开的清算。
撕碎支票,只是这场清算的序幕,是她递给林世昌,不,是递给所有试图用金钱和权势扭曲事实、践踏法律的人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回礼”。
心意已决。剩下的,就是等待,和配合。
接下来的日子,沈冰的“配合”达到了近乎严苛的程度。她不再仅仅是躺在病床上被动接受询问的证人。身体稍微恢复一些,能够支撑长时间思考和交谈后,她主动向秦卫国要求,希望能更深入地参与证据梳理和案情分析。她不是法律专家,但她亲身经历了构陷的每一步,逃亡的每一程,也掌握了大量来自不同层面、看似零散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细节和信息。
秦卫国起初有些意外,但看到沈冰眼中那种绝非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冷静和坚持,以及她提供的几个关于苏晴早年背景、林之恒行为习惯、“灰隼”手下人员特征等非常具体、且与调查组已掌握情况相互印证的细节后,他同意了。在严格保密和限定的范围内,允许她接触部分不涉核心密级的卷宗摘要和证据目录,并安排杨助理作为联络人,随时解答她的疑问,也记录她的补充陈述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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