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困顿的视野,锻造了他逻辑思辨的利器,也埋下了关于自由、责任、异化、存在意义等问题的种子。虽然毕业后,迫于生计,他迅速投身于与哲学看似毫无瓜葛的商业世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和生存压力中,那些抽象的思辨似乎渐行渐远,被更现实的数字、策略、人事所取代。但他内心深处知道,早年哲学训练的烙印从未真正消失。它塑造了他批判性思考的底色,使他能在喧嚣中保持一份冷静的观察;它关于“人”的终极追问,在某种程度上,也隐隐影响了他日后在企业管理中对“人”的重视,以及在公益探索中对“价值”的追寻。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成功企业家”、“慈善家”的身份,被邀请回到那个追问“形而上”的殿堂,去分享他这段极为“形而下”甚至充满尘土与汗水的人生历程。这邀请,像一面奇特的镜子,既映照出他今日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映照出他与哲学源头那割舍不断的血脉联系。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青春岁月的怀念,有对母校师长的感念,有对自己这段曲折人生竟被赋予“哲学意义”的些许荒谬感,更有一种隐隐的、被认可的悸动:原来,他这看似偏离了“正道”的人生轨迹,在启蒙他思想的师长眼中,并非背离,而是一种独特的、值得倾听的实践与展开。
他拿着信回家,给罗梓看。罗梓细细读完,抬起头,眼中闪着温柔而了然的微光:“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你不只是赚了很多钱,更看到了你赚钱路上和赚钱之后,一直在用行动回答那些哲学系课堂上提出的老问题:什么是好的生活?财富意味着什么?人该如何存在?个体如何面对命运?你的答案,写在‘暖途’、‘薪传’、‘晨星’、‘砺学’里,写在你看待财富如水的态度里,写在集团‘价值共生’的新战略里。这或许,比任何哲学论文都更有力量。”
“可是,”韩晓难得地露出一丝犹豫,这在他做重大商业决策时都极少见,“让我去给哲学系的学子讲课?讲什么?讲如何从零开始创业?讲资本运作?还是讲我的公益心得?这些……和哲学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显得不伦不类?”
“怎么会不伦不类?”罗梓轻轻握住他的手,“哲学追问本质,你的经历,就是一部在现实中不断叩问、不断选择、不断试图回答这些本质问题的活教材。你不需要去讲哲学理论,你就讲你的故事,讲你在人生岔路口的一次次选择,讲你如何理解成功、财富、责任,讲你的困惑、你的坚持、你的转变。对于年轻人来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何在时代浪潮和个体境遇中,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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