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研究,这两年闲下来,胡乱喝喝,图个清静。”陈明远也端起自己那杯,慢饮一口,目光落在氤氲的茶汽上,语气平淡,“以前哪有这个工夫,脑子里全是数据、报表、对手、市场份额,喝什么都像牛饮,解渴而已。”
这话里带着自嘲,也隐隐指向那段共同的、紧绷的过往。韩晓不动声色,顺着话头说:“是啊,创业那些年,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咖啡当水喝,茶是什么滋味,早就忘了。”
陈明远抬起眼,看了韩晓一下,眼神复杂,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现在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喝杯茶,聊聊闲天,也是不容易。”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转了话题,“听说韩总前阵子回母校演讲了?哲学系?反响很热烈。”
消息传得真快。韩晓并不意外,点点头:“是,受老师邀请,回去跟学弟学妹们交流了一下。也是机缘巧合。”
“讲得怎么样?我猜,肯定不是教他们怎么赚钱。”陈明远嘴角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真的好奇,又像是一种试探。
韩晓坦然道:“主要是分享了一些个人经历,关于选择,关于如何看待困境,也谈了谈对财富、责任的一些粗浅想法。学生们挺有热情。”
“挺好。”陈明远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茶杯,“我后来也看过一些关于你的报道,还有‘暖途’、‘薪传’那些事。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得轻描淡写,但韩晓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以前的韩晓,在陈明远眼中,或许是一个值得重视、必须全力以赴应对的对手,一个在商战中被自己视为“拦路虎”的竞争者。那时的韩晓,目标明确,手段也不乏凌厉,虽然不像陈明远那样为达目的有时不择手段,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双方都曾将对方逼至墙角,也都曾尝过失败的苦涩。陈明远口中的“不一样”,显然指的是韩晓在商业成功之后,将相当一部分精力和资源转向了更具社会价值的方向,这在纯粹的商业逻辑下,未必是最“精明”的选择。
“人总是会变的。”韩晓平静地回应,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经历了一些事,看到了一些东西,想法自然也会变。陈总不也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明远身上柔软的羊绒开衫,以及他此刻松弛的状态。
陈明远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是啊,都会变。我这两年,算是半退休状态了,‘远航’的具体事务,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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