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着这个词。是啊,时间改变了太多。它带走了创业初期的生死时速,抚平了刺刀见红带来的创伤记忆,也冷却了被胜负欲灼烧的头脑。当“即刻送”成功上市,站稳脚跟,当他自己从“求生存”的焦虑中逐渐解脱出来,开始有余力思考企业的“意义”,开始关注棋盘之外更广阔的天地时,再看当年的竞争,感受已然不同。那不是简单的“原谅”或“遗忘”,而是一种基于时空距离和自身境遇变化后的、更为复杂的理解。他开始能跳出“即刻送创始人韩晓”的单一视角,尝试以更抽离、更宏观的眼光,去审视那段历史,审视那个曾经的对手,也审视那个曾经被竞争异化了的自己。
他理解了陈明远当年的许多选择,尽管未必认同。在资本催化的狂热扩张期,在“赢家通吃”的恐惧驱动下,许多看似激进甚至不近人情的策略,或许是那个野蛮生长阶段无奈的生存逻辑。他也看到了陈明远作为企业家另一面的才能:对市场趋势的敏锐,对执行落地的狠劲,对资本运作的老练。这些,也曾是“即刻送”需要学习和敬畏的。甚至,他开始隐约觉得,正是有陈明远这样强大、甚至有些“不择手段”的对手存在,才逼得“即刻送”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不断打磨产品、优化服务、构建更坚实的壁垒,最终锤炼出自身的竞争力。从这个角度看,陈明远和“远航”,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磨刀石”?
几天后,陈明远约韩晓去郊外一处僻静的马场。他说最近在学骑马,觉得这项运动能让入“静”,也能让入“悟”。韩晓欣然前往。
秋日的马场,天高云淡,草地已泛黄,空气清冽。陈明远一身骑装,精神矍铄,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尝试让一匹高大的栗色马小步慢跑。看到韩晓,他勒住马,利落地翻身下来,动作虽不如年轻人矫健,却也沉稳。
“试试?”陈明远将缰绳递给旁边的马童,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问韩晓。
韩晓摆摆手:“不了,看着你骑就好。这大家伙,我驾驭不了。”
两人沿着马场边缘的步道慢慢走着。马蹄偶尔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远离了市区的喧嚣。
“上次你说,没有永远的敌人,是格局。”陈明远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一匹正在自由驰骋的马,“这话,我琢磨了很久。其实,何止是敌人,朋友、伙伴,甚至自己,不也都在时间里变吗?”
韩晓侧目看他,等待下文。
“我年轻的时候,”陈明远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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