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的烹饪技艺,在“罗老师”的悉心指导和自身勤勉不辍的实践中,稳步提升。家常小炒已颇有心得,清蒸、红烧、炖煮等技法也日渐纯熟。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复刻食谱,偶尔也会尝试一些略有难度的菜式,比如需要耐心和火候的东坡肉,或者对刀工要求稍高的松鼠鱼(虽然第一次尝试“尾巴飞了”,但第二次已能保持造型完整)。厨房于他,从最初的“灾难现场”,变成了充满探索乐趣和创造可能的“乐园”,更是他与家人情感联结的重要纽带。他享受着为家人准备餐食的过程,也享受着看到她们享用美食时满足的笑脸。
然而,在尝试了诸多或繁复、或新奇的菜式后,某天深夜,当韩晓处理完一份紧急邮件,胃里传来阵阵空虚感时,他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任何一道大餐,而是一碗热气腾腾、朴素至极的——阳春面。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那是童年时无数个深夜里,母亲系着围裙,在老旧但干净的厨房里,为他煮的一碗面。通常是在他熬夜温书,或者父亲晚归,母亲等他一起吃饭等到深夜的时候。没有复杂的浇头,没有名贵的食材,就是一把细细的挂面,几根碧绿的小葱,一勺猪油,一点酱油,再淋上滚烫的面汤。面条爽滑,汤清味鲜,葱香混合着猪油特有的醇厚香气,在寂静的深夜里,氤氲出最抚慰人心的暖意。母亲总是静静地看着他大口吃完,然后温柔地收拾碗筷,催他早点休息。那碗看似寡淡的阳春面,却似乎浓缩了母亲所有的关怀与无言的爱,熨帖了他无数个疲惫或孤单的夜晚。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也没有想起过那碗面了。童年的家境,后来的忙碌,更精细的饮食,似乎早已将那碗朴素的阳春面挤到了记忆的角落。可此刻,在这寂静的深夜,对那碗面的渴望却如此清晰而强烈。或许,人在疲惫或脆弱时,最想念的,永远是最简单、却也最贴近生命本源的味道。
他轻轻起身,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微光,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却都不是他此刻想要的。他翻找了一会儿,在最底层的储物格里,找到了一包未开封的细挂面,是罗梓偶尔用来煮快手早餐的。又找到了小葱,猪油则没有现成的,但有熬好的、凝固的猪板油。酱油是上好的生抽,还有一小罐自己熬的葱油。
他系上围裙,动作很轻,怕吵醒已经熟睡的罗梓和小宝。深夜的厨房格外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和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他烧上一锅水,在等待水开的间隙,开始准备碗底。切了几根小葱,只取葱绿部分,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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