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顶别墅回家的路上,车厢内一片静谧。不同于来时的沉默带着些许近乡情怯的悠远,此刻的安静,是一种被太多回忆和情感冲刷过后,心照不宣的沉静与温存。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长长的、暖橙色的光影,随着车行不断流淌变幻,掠过他们交握的手,掠过沉静的侧脸。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两侧斑斓的秋色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浓郁,像打翻的调色盘。罗梓的头轻轻靠在副驾驶的窗框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但她的心神显然并不在此。手指无意识地在韩晓的掌心里轻轻划动,像在描摹什么无形的图案。
韩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他开得很稳,视线偶尔从前方道路移到她沉静的侧颜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唇角微微抿着,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里。他知道,刚才的故地重游,就像投入心湖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远。
“在想什么?”他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罗梓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被唤回,眨了眨眼,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夕阳的金辉给他冷峻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暖色,连向来深邃难以捉摸的眼眸,此刻也映着些微光,显得温和许多。
“在想……”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刚才站在玄关那里,我好像……看到了那天的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将那种奇妙的、恍如隔世又身临其境的感觉描述出来。“我好像能看到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自己,就站在那里,心里慌得要命,脸上还要强作镇定。也能看到你,”她的目光描摹着他的侧脸线条,“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面无表情,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意外出现的物品,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那时候的你,感觉离得好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韩晓的指尖在她掌心微微动了动,没有打断,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他在听。
“可现在,”罗梓的声音渐渐有了实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柔软,“你就握着我的手,在我身边。你的手心是暖的,你的眼神是柔和的,你会因为我一点点情绪波动就察觉,会问我‘在想什么’。”她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韩晓,这十年,我们变了太多。有时候猛一回神,都觉得像做梦,那个冷冰冰的、把婚姻当交易筹码的韩晓,和现在这个会偷偷准备相册、会牵着我手散步、会因为女儿撒娇而无奈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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