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标注着防御重点,“这是城中最后三万石粮草,全部分给兵民,告诉他们,守好家门,等我回来。”
赵勇接过图,指尖颤抖:“将军……您真要去?”
“若我不回……”沈惊鸿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便开城归降吧。萧烈在劝降书里说不伤百姓,想来不会食言。”他望着士兵们,突然提高声音,“中州的儿郎们!随我出战!纵使不敌,也要让北朔看看,我中州男儿的骨气!”
“愿随将军死战!”
两万士兵齐声呐喊,声震城门,只是那声音里,更多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
沈惊鸿翻身上马,银枪直指南方。战马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洛阳城头的魏氏龙旗,那面曾象征着中州荣耀的旗帜,此刻在风中耷拉着,像一片将死的叶子。
大军行至邙山脚下,沈惊鸿令全军扎营。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令士兵们连夜挖掘壕沟,布设鹿角,又派赵勇带五百轻骑作为斥候,打探北朔军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前,望着燕屠大营的方向,“我们要等,等一个机会。”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没有机会。北朔军势大,又占据地利,自己能做的,不过是拖延时日,让洛阳百姓多安稳一日是一日。
消息传到燕屠大营,老将军正在擦拭他的虎头枪。听闻沈惊鸿只守不攻,当即哈哈大笑:“沈惊鸿啊沈惊鸿,你倒是忠勇,可惜跟错了主子。”他将枪尖指向邙山,“传我将令,铁骑列阵,只围不攻!断他粮道,绝他水源,我看他能撑几日!”
五万黑风铁骑像一道黑色的铁壁,悄无声息地围住了邙山营地。骑士们勒马立于要道,弓弩手搭箭上弦,却不发一箭,只用冰冷的甲胄和锋利的枪尖,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三日后,沈惊鸿的营寨开始断粮。
最先动摇的是那些刚征召的民夫,他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望着北朔营地方向飘来的炊烟,渐渐没了战意。有个年轻的士兵趁着夜色想逃,被巡逻队抓住,按在地上时哭喊着:“我想回家……我娘还在城里等着我……”
沈惊鸿看着他,挥了挥手:“放他走吧。”
消息传开,一夜之间,竟有三百余名士兵偷偷降了北朔。燕屠亲自接见了降兵,让伙夫给他们炖了热汤,笑着说:“你们回去告诉沈将军,只要他肯降,我北朔保他荣华富贵,比在洛阳做这冤死鬼强。”
降兵带回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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