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登岸,舍弃战船,改乘马车,直扑洛阳西部的宜阳县。这些水师将士虽惯于水上作战,陆战却也不含糊,每人腰间除了水弯刀,还别着一把短弩,行进间队列整齐,丝毫不乱。
宜阳守将周泰是沈惊鸿的旧部,当年曾随沈惊鸿镇守边疆,因不肯依附柳乘风而被调至宜阳。听闻北朔军至,他正在城头擦拭沈惊鸿赠予的佩剑,亲兵来报:“将军,北朔檄文到了,说……说归降者可保爵禄,还能编入沈惊鸿(北朔封)将军麾下。”
周泰展开檄文,见上面盖着萧烈的玉玺,墨迹清晰。他想起沈惊鸿临行前的嘱托“保百姓平安”,又想起柳乘风的构陷、魏景帝的昏聩,突然长叹一声,将佩剑插入鞘中:“开城,归降。”
城门缓缓打开,周泰率部跪在道旁。齐衡翻身下马,扶起他笑道:“周将军深明大义,萧烈陛下定会重用。”他指着身后的水师,“这些弟兄虽水性见长,陆战却需历练,往后还望将军多指点。”
周泰望着北朔军整齐的队列,再想起自己麾下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卒,心中百感交集:“愿效犬马之劳。”
北路·降兵归故土
东路军的攻势则多了几分温情。沈惊鸿(北朔封)麾下的两万中州降兵,由原中州校尉陈武统领,北上收复洛阳北部的新安县。这些士兵穿着北朔军服,却操着熟悉的乡音,行军时路过自家村口,甚至能听见母亲唤儿的声音。
新安县守将赵能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听闻北朔军至,竟打包了金银细软,想带着亲信逃往北疆投奔蛮夷。夜里,他带着百余亲兵偷偷打开北门,却被早已察觉的士卒拦住。
“赵能!你想带着我们的血汗钱跑路?”一个老兵举起长矛,“北朔军说了,归降免罪,你却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亲兵们见势不妙,纷纷倒戈。赵能被乱刀砍死,首级被割下来,用木杆挑着,作为献给北朔军的投名状。
陈武率军入城时,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畏惧,见来的多是熟悉的面孔,顿时放下心来。有个老妇人拉着陈武的手,泪汪汪地问:“陈校尉,你还记得俺家小三不?当年你带他去从军,他……”
“婶子放心,小三在我营里,好好的。”陈武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她,“等战事平息,就让他回家看您。”
五日之内,北朔大军连下偃师、缑氏、宜阳、新安、巩县、孟津、成皋、伊阙、嵩县、汝阳十城。每座城的归降都有不同的故事——有的是百姓缚献守将,有的是守将主动开城,有的是士卒哗变斩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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