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是柳乘风侄子这层关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人倒是舍得下本钱。”苏瑾将图纸递给萧烈,低声道,“信中所言半真半假,献城是真,求封侯也是真。不过他既肯献上此图,可见已是走投无路。”
萧烈将信纸扔在案上,墨渍沾染了龙纹桌布。“柳乘风祸乱中州十余年,克扣军饷,强征民粮,洛阳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竟还妄想封侯?”他眼中冷光乍现,“苏瑾,你怎么看?”
“可将计就计。”苏瑾凑近沙盘,声音压得极低,“假意应允其求,令他夜半开南门。待我军入城,先控制各门,再擒魏帝、除柳贼,既不费一兵一卒破城,又能正民心,彰陛下诛奸之威。”
萧烈颔首:“善。传我口谕,让这死士回报柳乘风,朕允他中州侯之位,令他夜半三更开南门,朕将亲率轻骑入城。”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若事成,必不负诺。”
哑巴护卫得了口谕,又磕了三个头,连夜折返洛阳。他回程时太过匆忙,没注意到北朔营外多了几队巡逻的暗哨,更没察觉自己身后跟着两个北朔斥候——那是苏瑾派去监视他行踪的,以防柳乘风耍花样。
洛阳丞相府内,柳乘风正坐立不安。见哑巴护卫回来,他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信物——那是萧烈让亲卫给的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个“烈”字。“萧烈……他真的应允了?”
哑巴护卫连连点头,比划着萧烈的口谕,又指了指三更的时辰。
“好!好!”柳乘风喜不自胜,全然没注意到护卫眉宇间的疲惫,也没细想萧烈为何如此轻易便信了他这反复无常之人。他当即提笔写下密信,交给心腹:“快送南门柳成,令他三更时分以三声梆子为号,打开城门,迎北朔大军入城。告诉他,事成之后,我保他做洛阳校尉!”
心腹领命而去,柳乘风则转身回内室,指挥下人收拾金银珠宝。他将多年搜刮的玉器、字画、金条装了满满五箱,想着到了北朔,这些便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等擒了魏景帝,献给萧烈,这中州侯的位置便稳了。”他对着铜镜整理衣冠,镜中的人满脸得意,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死局。
他不知道的是,南门守将柳成早已对他心怀怨恨。去年冬天,柳成母亲病重,求柳乘风借些银子医治,柳乘风却只给了十两碎银,还骂他“没出息,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最终柳母不治身亡。此刻柳成接到密信,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而偃师大营内,北朔大军已悄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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