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旭放下茶碗,示意沈渐坐下:“你说的不错,锦衣卫已经彻底完了。”
他刚刚收到消息,刑部已经开始调查锦衣卫,五品以上的锦衣卫,手染鲜血太多,基本难逃一死。
总旗、百户之流,将会被调往边军。
仅仅会留下少量校尉,维持镇抚司运转。
“窦叔,你这是?”
沈渐琢磨此言,听着像是在安排后事。
窦旭长叹一声:
“托你的福,我收手的早,逃过此劫,不过调往边军是难免了。临走前我动了点关系,把你留在了应天府。”
“可惜你还是校尉,依旧只能做些打杂的活。”
他是化劲,即便调往边军,还有回来的可能。
若沈渐是小旗,还有些困难,但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校尉,只是抬一抬笔杆的事。
沈渐叹气,道:“窦叔放心,往后我会照顾好婶婶和云弟。”
这是早几年就约定好的事。
况且。
没有窦旭,他早被姜婉娥给整死了。
“你比谁都稳妥,我自然放心。”
窦旭颇为欣慰,又问道:“你修炼的如何了,何时能到暗劲?”
沈渐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握在手中微微一攥,转瞬杯盖便化作一蓬齑粉。
窦旭见状,欣喜不已:
“满打满算,五年出头,你居然到了暗劲,莫非当年张震看走了眼?”
“我在诏狱里得了些缘法,又依赖窦叔从未断过的滋补药汤,故而才能这般迅速。”
沈渐没有说出《洗髓经》之事,并非是不信任,而是此功来历不明,知道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诏狱缘法,实乃稀疏平常,狱中犯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愿透露。
“我这修为要上报吗?”沈渐又问。
“镇抚司内人人自身难保,谁在乎你晋升了暗劲?不用上报了,稳一手才好。”窦旭哈哈大笑,经历此事后,他也学会了稳妥。
说罢,又起身重重拍了拍沈渐肩膀:“待大赦之后,我必然会赶回来,到时候切记给我留一杯喜酒!”
两日后。
窦旭被调往边军。
刑部涌入镇抚司,一时间鸡飞狗跳。
虽是寒冬腊月。
但城北小院,却热火朝天。
沈渐、王闻、李淼等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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