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集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又亲自在此镇着,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武则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丝脆弱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是啊,我在这儿,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来害我儿。”
她这话意有所指。李弘病重,朝野猜测纷纷,自然免不了有心人散布流言,或暗示东宫风水不利,或影射有人暗中诅咒,甚至不乏恶毒者,将矛头隐隐指向某些权力斗争。武则天坐镇东宫,固然是母爱使然,也未尝不是一种最强势的宣言和震慑:太子是本宫的儿子,谁敢趁机动心思,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外间虽有杂音,但大局尚稳。”李瑾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几位宰相都很尽心,政事堂运转如常。北门学士那边,我也敲打过了,让他们稳住心神,各司其职。只是……陛下那边,忧思过甚,病情也反复了几次,需得留意。”
武则天“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李弘脸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力度:“陛下那边,我每日都遣人去禀报,只说弘儿病情稳定,正在好转。至于朝堂……有你在,我放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弘儿能挺过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寒意,“等弘儿好了,那些藏在暗处、盼着他不好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时,榻上的李弘忽然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似乎在梦中经历着什么,眉头紧锁,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锦被。
武则天立刻俯身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唤道:“弘儿?弘儿?阿娘在,别怕……”
或许是熟悉的温度和声音带来了安抚,李弘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些。武则天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李瑾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在权力漩涡中身份极其特殊的母子。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执掌天下的天后和一个帝国的储君,只是一对在疾病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又因血缘亲情而紧紧相依的普通母子。他心中感慨万千。历史记载中,武则天与几个儿子的关系复杂而充满张力,尤其与李弘之间,更有许多暧昧难明的猜测。但此刻,眼前这真切的情意,这不顾一切的守护,做不得假。或许,在武则天坚硬如铁的政治外壳之下,对亲生骨肉,尤其是这个承载了她最初希望与骄傲的长子,依然保留着一块最柔软的角落。
“阿武,”李瑾轻声说,“去隔壁榻上躺一会儿,哪怕闭目养神一个时辰。我在这儿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叫你。你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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