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天地化育,本就阴阳相济,乾坤并重。天后佐理阴阳,抚育万民,其功绩,上天可鉴,百姓感戴。在祭祀中,略增其位,以彰天地生育之功,显国家教化之德, 如何便是僭越?且,子为天子,母为太后,母子一体,共承天命。 子祭天以报本,母助祭以显孝,于情于理,似无不合。我朝以孝治天下,此举,岂非正是彰显陛下纯孝,光大圣德之举?”
他引经据典,将“天后”的角色从“后妃”巧妙提升到“辅佐乾坤、体现孝道、代表教化”的更高层面,试图在儒家经典框架内为其寻找合法性。
另一位相对开明的大儒沉吟道:“相王所言,亦有其理。礼制本非僵死之物。太宗皇帝时,长孙皇后贤德,亦曾参与修订礼乐,建言国事,为后世称颂。今天后圣明,远超古之贤后,于国于民,功莫大焉。若能在不损害天子独尊祭祀权的前提下, 于某些环节, 体现天后之尊荣与贡献,或可斟酌。 譬如,可于祭天之前,增设‘告谢先灵、祈福社稷’之仪, 由皇帝、天后共主;或于祭祀乐舞、祝文中, 加入歌颂天后德政之篇章。如此,既全礼制,又显恩荣。”
这算是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李瑾点头:“此议甚善。可详加探讨。此外,诸如朝会位次、册命用宝、舆服规格等日常之礼,是否也应因时损益, 使其更符合当下君臣同心、共治天下的实情?”
支持者与反对者就此展开了激烈而克制的辩论。支持者多从“时宜”、“孝道”、“功绩”角度论述;反对者则坚守“祖宗成法”、“阴阳大防”、“天子独尊”的底线。太子李弘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被问及时,含糊地表示“当以礼部、诸位先生公议为是,务求稳妥”。
李瑾冷眼旁观,心中了然。真正的阻力,远非这几位与会者所能代表。朝堂之上,地方州郡,乃至天下读书人心中,那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夫为妻纲”、“天子独尊”的观念,才是最大的障碍。此次会议,不过是吹风与试探。接下来的,将是更加复杂、更加隐秘的拉拢、分化、施压与博弈。
会议无果而终,但“礼制革新”的议题,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帝国最高层的权力圈与知识圈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消息灵通者开始暗中揣测天后的真实意图,嗅到风向者开始调整自己的言行,固执己见者则加紧联络,准备谏诤。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开始在洛阳宫城内外悄然弥漫。
李瑾走出精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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