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时,他们的立场,便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转变。他们开始强调“稳定”、“发展”、“不宜操切”,与守旧派形成了事实上、心照不宣的同盟。
第二个更具代表性的场景,在紫微宫的一次小范围“问对”中上演。
这次“问对”,是武则天召见几位核心“新贵”重臣,就“摊丁入亩、以资产为宗”的新税制构想,听取意见。除了李瑾、狄仁杰、韦待价,被召见的还有新任户部侍郎裴明礼(以善于理财、兴办实业著称)、将作大匠宇文恺的后人、现任工部郎中宇文炫(主持多项重大工程)、以及那位在朝议中提出“四策并举”的中书侍郎崔神基。
起初,讨论尚在技术层面。但当天后武则天看似不经意地问及:“若行此新税,诸卿家中田产、商铺、工坊,岁入几何?可能承受?” 时,气氛骤然变得微妙。
裴明礼率先开口,他笑容可掬,言辞圆滑:“天后明鉴。臣蒙圣恩,略通商贾之术,家中确有几处薄产,些许工坊。然臣之产业,皆遵纪守法,照章纳税,雇佣工匠,惠及乡里,乃 新政繁荣之见证,非兼并盘剥所得。新税之法,旨在均平赋役,臣自当拥护。然,税制之改,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臣斗胆进言,商税、市税,方为未来财源之大宗,田亩之税,或可缓图,以免挫伤工商之生机。且清点资产,估值定税,操作极难, 易生纷扰,不若维持现行,逐步改良为妥。”
他巧妙地将“个人利益”包裹在“维护新政成果”、“保护工商活力”的大旗下,实质是反对加征财产税,尤其是对其工商业资产的清查和课税。
宇文炫则从“工程”角度提出“担忧”:“天后,臣掌工程,深知百工运作,资金流转之要。若骤然加税,或清产核资,恐致资金紧张,工程停滞。且田亩、工坊、商铺,性质迥异,价值浮动, 如何统一核估?若标准不一, 必生不公,民怨沸腾。臣以为,税制宜稳不宜变,当前租庸调制虽有不足,然体系成熟,可局部微调,如清丈田亩后,据实征收即可,不必另起炉灶。”
他看似从“专业”角度提出操作难题,实则也是维护现有利益格局,反对触动其通过工程承包、物资采购等积累的庞大财富网络。
最令李瑾和武则天心情复杂的,是崔神基的反应。这位在朝议上慷慨陈词,提出“四策并举”的“改革派”干将,在面对天后看似随意的“家产”询问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沉吟片刻,躬身道:“天后,臣之家资,皆赖俸禄与祖产,薄有田亩,仅供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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