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业的活力,与技术的革新、政策的鼓励息息相关。敏锐的商人,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江南,一座受益于两税法和新式水车灌溉而日渐富庶的村庄。 老里正蹲在田埂上,看着冬日的麦苗,对围拢过来的后生们念叨:“好日子是李公和天后娘娘给的,这田亩清账、税赋定额,都是他们定下的规矩,咱们心里得有本账。可如今……听说朝里换了些人,谁知道这规矩会不会变?趁着如今还算明白,把自家的田契、税单都收收好,总没错。” 最底层的百姓,或许不懂高深的朝政,但对直接影响他们生计的政策连续性,有着本能的担忧。李瑾时代建立的相对透明、可预期的赋税和土地制度,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如今,这份安全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洛阳,上阳宫。 这座曾见证武则天晚年岁月、也曾是帝国权力焦点的宫殿,在主人去世后,迅速沉寂下来。大部分宫人已被遣散或调往他处,只留下少数负责日常洒扫维护。空旷的殿宇,华丽的帷幕上已蒙上薄灰,曾经熏染殿室的龙涎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木料和尘土的味道。偶尔有寒风吹过窗棂,发出空洞的呜咽。一个时代最华丽的舞台,在主角离去后,迅速褪色、荒凉。只有那幅“日月凌空”的立轴,依然悬挂在观风殿的墙壁上,默默地见证着这繁华落尽的寂寥。
安西,碎叶城。 新任的安西副都护(李瑾提拔的少壮派将领),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苍茫的雪山和草原。他手中拿着一封来自长安的私人信件,是同僚告知朝中近况。他眉头微蹙,对身旁的参军道:“李公在时,对安西、北庭的军饷、屯田、羁縻之策,皆有长远规划,执行亦严。如今朝中……恐生变数。我等更需谨慎,整军经武,不可懈怠。李公常言,‘实力是最大的道理’,此言,于边疆尤为紧要。” 边疆的稳定,依赖于中央持续而有力的支持,以及清晰坚定的战略。主心骨的离去,让边疆的守将们,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时代的终结,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声绵长的、复杂的叹息。它弥漫在政令传递时多出的一分迟疑,弥漫在工匠面对预算紧缩时的无奈,弥漫在商人对未来预期的微妙调整,弥漫在老农对田契税单的额外珍视,弥漫在空旷宫殿的尘埃里,弥漫在边疆将领更深蹙起的眉宇间。
那个由李瑾的超越时空的智慧、武则天无与伦比的政治魄力共同开创的时代,是一个锐意进取、变革图强、效率优先、野心勃勃的时代。它打破了诸多陈规,建立了新的秩序,激发了空前的活力,也将大唐帝国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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