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很多事,敬生实在是想不明白。
尤其是……
农民祖祖辈辈种地,咋样侍候庄稼,还有人能比农民能懂?
可为啥在上面派下来的那些人眼里,他们咋干都是错的。
啥间距?啥秧苗?
从种到收,都要听那些当官的,老百姓们束手束脚,干啥都不痛快。
“听到秀莲心里说啥了吗?他们那边都能种蘑菇赚钱咧!”
孙金花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敬生,你想干甚?可不许再胡思乱想的,你忘了,去年他们是咋整你的咧?”
去年李敬生就因为上面搞农业大会战,非得在黄土坡上修梯田,发了几句牢骚,就被定性成白专思想,挨了好几场批斗。
到现在,李敬生都没弄明白,到底啥叫白专思想。
他不过是说,梯田选的地方没有水,等种子撒下去,要是老天爷不下雨,该咋办?
这也成了罪过。
最终的结果咋样呢?
种子撒下去了,连着一个礼拜没下雨,上面来的专家组织好几个村子的社员挑水浇梯田,累死累活忙了好几个月,各村的庄稼都给耽搁农时,结果那么大的一片梯田,愣是没长出几棵苗。
专家说了句“失败是为了成功积累宝贵经验”,随后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帮老农民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那几个月,他们到底在瞎忙个啥?
宝贵经验?
额去他姥姥个腿儿!
梯田失败了,大会战白忙活了,专家啥事没有回去继续领工资了,挨了好几场批斗的李敬生,到现在也没有人想着给他平反。
孙金花着急,就是担心李敬生再动“歪”心思。
“额不想,不想!”
说着,李敬生翻身下炕,趿拉着鞋,到了隔壁窑洞。
敬安正趴在桌子前,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写信。
“敬安,给你姐写信?”
“对,大哥,你有啥想对大姐说的不?”
“你……你帮额问问,那个蘑菇是咋种出来的?”
敬安听得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李敬生的意思。
“哥,这事……”
“就问一句嘛,这有甚嘞,额就是好奇,这蘑菇还能种出来?”
李保堂听了,想说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大儿子是个不安分的,脑子活,心思多,可管又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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