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坑埋老那废了些工夫,今个是回不去了,张崇兴用刘海办公室的电话,给村里打了一通,请梁凤霞客串了一把交通员,和家里人说,要在县城里住一晚上。
“我就说大兴子在县城住下,你咋还不回家了,说忙工作,你这工作就是跟办公室里喝小酒啊?”
张崇兴和刘海正在办公室里喝着呢,高玉清推门就进来了。
“你咋还来了呢?孩子……”
“妈从托儿所直接接走了!”
高玉清说着,走到跟前,搬了把椅子坐下。
“酒盅呢?给我也整一个去!”
刘海调任罐头厂,高玉清夫唱妇随也一起过来了,还干她的老本行会计。
当年高玉清可是山东屯第一个考上县城中专的。
只是来了罐头厂以后,可就不像在物资站那么清闲了。
这年头没有电脑,连计算器都没有,更别所啥会计专用的办公软件了,算账全靠扒拉算盘珠子。
罐头厂每天进货、出货,还有杂七杂八的各种开支,工人们的工资,全都得靠高玉清的算盘珠子扒拉出来。
每天上班就开始忙活,干到下班脑袋都抬不起来。
月初拢完账,紧接着3号还得开工资,高玉清都得加班到深夜。
她这会儿也是刚忙活完,直接就找到刘海的办公室来了。
“哪还有酒盅子,你用我的吧。”
刘海去把自己的大茶缸子拿来了,把里面的茶叶掏干净,到了半缸子白酒。
“你们这菜也不行啊!”
高玉清满脸的嫌弃,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盘子花生米。
“大兴子难得过来一趟,你就给他吃这个?”
说完,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切好了猪头肉。
“哎呀,媳妇儿,你这都是打哪整来的啊?”
“哪来的,从你脸蛋子上切的。”
知道张崇兴要在厂里住,高玉清就托同事去国营饭店买来的。
“有就吃,哪这么多废话不够你说的!”
张崇兴看着高玉清怼刘海,坐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笑。
“笑啥?直接下手抓!”
“二姐,破费了啊!”
高玉清白了张崇兴一眼:“你这屁话也不少,整一口!”
说着端起酒盅就给干了。
哈……
北大仓这种酒性子烈,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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